夏漠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带着第一批换防下来的十几个哨卫,押着装满矿石的手推车,踏上了返回河谷营地的路。
林子里依然闷热。
但队伍的气氛却异常轻松。
黑土推着车,走得飞快。
“大人,咱们这次带回去这么多彩色石头。”
黑土兴奋地说。
“能打多少把青铜斧头啊?”
夏漠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很多。”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
黑齿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这些石头,就是沧岩部活下去的本钱。
必须尽快把它们变成杀人的利器。
回程的路很顺利。
没有遇到野兽,也没有遇到敌人。
两天后。
宽阔的沧江出现在视野中。
远处,那座高耸的红砖神殿,在阳光下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河谷营地,到了。
沉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夏漠甩了甩皮靴上的泥水。
这一趟矿洞哨所之行,不仅敲打了黑木,还立下了轮换制的规矩。
总算是把哨所可能出现的隐患压了下去。
但连日的奔波,让换防回来的战士满脸疲态。
“解散,去休息。”
夏漠下达命令。
战士们发出一阵低沉的欢呼,迅速散开。
夏漠把背上的AK12换了个姿势,枪托磕在战术背心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刚准备走向北区的红砖神殿,一个人影从暗处快步跑了过来。
“神使大人!”
多枝喘着粗气,脚步匆忙,手里着一块巴掌大的木板。
夏漠停下脚步。
“出什么事了?”
多枝咽了口唾沫,表情古怪。
不像是坏事,但也绝对说不上是好事。
“您去哨所的这两天,教员坊那边......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多枝把手里的木板递了过来。
夏漠接在手里。
木板表面打磨得很粗糙,边缘还带着毛刺。
上面用骨刀歪歪扭扭刻着八个简体汉字。
在这个连语言都刚刚统一的部落里,这八个字显得极其突兀。
夏漠低头看去。
借着营地周围摇曳的火把光芒,他看清了那句话。
天神为何只佑沧岩?
夏漠的手指猛地一顿。
大拇指的指腹刮过木板上尖锐的木刺。
“谁刻的?”
夏漠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第三批学员里,有个以前骨磨部的女人。”
多枝压低声音,四下看了一眼。
“叫石兰。”
“她今天上课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了这个问题。”
“教她识字的那个老教员,当场就懵了,半天没答上来。”
夏漠没说话。
多枝看着夏漠阴沉的脸色,试探着问了一句。
“大人,要不要我带卫队去把她抓起来?”
“质疑天神,这可是大罪。”
夏漠把木板攥紧。
“抓她干什么?”
“杀鸡儆猴?还是告诉所有人,天神不许别人发问?”
多枝接住被扔回来的木板,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