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谷隘口前,黑红色的血水浸透了地面。
战斗整整打了八天。
绿水各部的阵型早已荡然无存。
榆林部的巴森靠在岩壁下,右臂耷拉着,断裂的骨头刺破了皮肉。
“退吧,青灼头领!”
巴森咳着血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乌川的人死光了一半,后头的人全跑了!”
“再不走,大家全得交代在这儿!”
青灼一脚踹开滚落的滚木,眼眶泛着血光。
“谁敢后退一步,老子先劈了他!”
他手中的青铜阔刀已经砍出了七八个缺口。
五十名沧岩甲士,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十五人。
其余各部拼凑的人手,组织混乱不堪,私底下各自逃命。
隘口前方的三道荆棘鹿砦全被砸碎了。
太阳神军一步步逼进山道。
“伟大的太阳神注视着你们!”
神军战将阿卡那赤裸着精壮的上身,狂暴地咆哮。
他身高八尺,浑身绘满金红色的太阳图腾,双手抡起一根粗重的黑曜石战棒,猛地砸碎了一面木盾。
盾后的沧岩甲士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两丈远。
“冲过去!”
阿卡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露出森白的牙齿。
“撕碎这群地底恶鬼的走狗!”
“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挂在神坛顶上!”
近千名精壮神卫举起锋利的黑曜石长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
“顶不住了!”
两名绿水头领怪叫一声,扔下石斧扭头就往谷底深处跑。
“站住!滚回去!”
青灼拔步狂追,一刀斩翻了一名逃兵,但其余的绿水猎手彻底丧失了战意。
上百人争先恐后地向后退缩,踩踏着地上的伤员。
整条防线逐渐崩塌!
阿卡那狞笑一声,纵身跃过最后一道土坎。
“一群没卵子的野狗!”
阿卡那抬起黑曜石战棒,直指浑身浴血的青灼。
“沧岩的首领,留下你的心膛!”
青灼横刀胸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想要老子的命,拿你的脑浆来换!”
退路已绝。
刺鼻的硫磺烟气卷着沙石,打在每个人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高亢凄厉的青铜兽角声,猛然撕裂了谷外的天空。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