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开了三天之后,路边开始有人停下来看。先是住在隔壁楼的老太太,每天早上遛弯经过,站在花底下仰头看一会儿,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又走了。后来是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员,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绿灯亮了没走,后面的车按喇叭,他才回过神。
第四天早上,有人敲了铁栅栏。
李苟圣正在院子里喝粥,听到敲铁杆的声音响了三下,不重,像是用手指弹的。他放下碗走到栅栏边上,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扎马尾,背着一个帆布包,包上印着一只猫。
“你好。”她隔着栅栏说,“那朵向日葵是你们种的吗?”
“是。”
“我能进来看看吗?”
李苟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王大拿坐在桌边嚼饼,赵奋斗在笔记本上写字,喜人蹲在墙根看菜苗。他转回头,把栅栏的缝往两边推了推——缝已经够宽了,不用推也能进——然后侧身让出位置。
“进来吧。”
女人侧身从缝里挤进来,帆布包蹭到铁杆上,包上的猫蹭歪了。她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三张桌子、一圈椅子、墙根的菜地和灶台上的粥锅。
“你们住这儿?”
“差不多。白天在。吃饭在。”
“那朵向日葵是你们种的?”
“路边那棵。是我们种的。”
“好看。”她走到墙根看了一眼菜地,“还种了菜?”
“种了。白菜、萝卜、韭菜。那边新撒了种子,还不知道是什么。”
女人蹲下来看菜苗,伸手碰了一下白菜叶。她站起来的时候看到蓝门开着一条缝,暖光从里面透出来。
“那里面是什么?”
“厨房。还有工坊。”
“你们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