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把手从拳面上放下来,手指收拢,握住了刀柄。

他的刀一直挂在腰侧,从走进这片树林开始就没有出过鞘。

那些丝线、黏液、石壳、变形的剑,都只是在拳脚和果实能力之间来回切换着应对。

他站在雨中,身上那件外套已经被丝线割开了五六道口子,袖口的布料翻卷着,泥水从下摆一直溅到膝盖。

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但节奏还是稳的。

托雷波尔站在他正前方,黏液覆盖了脚下的泥地,形成了一片黏稠的沼泽。

迪亚曼蒂在左侧,剑身保持着变形的波浪状,刃口在雨中泛着暗光。

皮卡在右侧,石质外壳已经覆盖了全身,像一个沉默的石巨人。

多弗朗明哥靠着树干坐在后方,丝线在指尖缓慢地编织着。

罗西低头看了一眼刀柄。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被气流送到了树林的每一个角落。

“过家家的游戏,到此结束了。”

他的拇指弹开了刀鞘的卡扣。刀刃从鞘中滑出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像一根绷紧的线被切断。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下沉了半寸,重心压到了前脚掌上。

托雷波尔的黏液在那一瞬间往他的方向加速蔓延,迪亚曼蒂的剑从侧面切入,皮卡的石柱从上方砸下来。

三面夹击在同一时刻到达。

罗西的右手动了。

刀刃从鞘中完全脱出,在雨中划出了一道极快的弧线。

那道弧线的轨迹横跨了大约五步的范围,从左到右,从低到高,像一道被拉直的闪电。

他的身体在拔刀的同时完成了转身,重心从右脚移到左脚,刀锋在空气中切过的路径留下了一道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白色痕迹。

托雷波尔的黏液在接触那道弧线的瞬间被切开了。

黏液表面的张力被破坏,黏稠的液体从切口处向两侧翻涌,失去了继续蔓延的推力。

他的身体被那道弧线的余波扫中,胸口的黏液层被切开了一道从肩膀延伸到腰侧的裂口,裂口边缘的黏液持续剥落,露出底下被切断的肌肉纹理。

迪亚曼蒂的剑在那道弧线经过的时候从中间断开。

他的剑身正在波浪状的变形过程中,被刀锋从变形的节点处切入,波浪的曲线被切成两段,前半截旋转着飞了出去,插在几米外的泥地上。

他的身体在那道弧线中失去了平衡,往侧面倒下去。

皮卡的石壳在那道弧线经过的时候从表面裂开了一道深痕,痕迹从肩膀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胸口,石质外壳在裂痕处持续剥落,露出底下被切开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