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营地的轮廓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熏肉架下的青烟依旧袅袅,守夜的汉子刚换下班,正打着哈欠往住处走。
陆云已经起身,他没惊动任何人,只是站在院子门口,朝着东边的方向喊了一声:“赵虎!”
没过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
赵虎一边走一边系着腰带,脸上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看到陆云,连忙问道:“陆老大,这么早叫我,有啥事?”
“跟我走一趟。”陆云压低声音,目光投向营地外的海滩方向,“去捡罐头的那个地方,咱们再仔细查查。”
赵虎心里一动,瞬间清醒过来。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回屋拿了把砍刀别在腰上,又揣了两个昨天剩下的烤饼,然后跟着陆云悄悄出了营地。
两人就这么轻装上路,脚下的石片路被晨露打湿,走起来有些打滑。
两人却毫不在意,脚步轻快地朝着海滩的方向疾行。
路上,他们都没说话,只有林间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到了那片礁石滩,就是女人们捡到罐头盒的地方。
陆云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地面,礁石滩上的沙子松软,还留着一些模糊的脚印,正是赵虎之前说的那种。
纹路规整,一看就是精良的靴子踩出来的。
他伸手摸了摸脚印的边缘,痕迹还不算太浅,说明留下的时间并不算太久。
“陆老大,你看这边。”赵虎指着礁石缝的方向,那里还残留着一个被踩扁的压缩饼干包装袋。
上面的牌子陌生得很,不是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
陆云走过去,捡起包装袋看了看,又扔回原地,然后说道:“别光看这儿,往林子深处找找,他们既然能留下罐头和包装袋,肯定还有别的痕迹。”
两人当即分开,一个往左边搜,一个往右边找,砍刀拨开茂密的草丛,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林间的落叶很厚,踩上去软软的,两人仔细地分辨着每一处异常。
被踩断的树枝、被压倒的野草、甚至是一撮挂在灌木上的黑色布料,都被他们一一记在心里。
就这样一路搜寻,从清晨到中午,又从中午到下午,太阳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