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正殿。

案桌上司卫的折子杂乱无章的摆放着,很显然刚刚被翻阅过。

秦至倚在龙椅上,指尖捏着一盏白玉杯,杯壁上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张德礼,你说......”他眸光深邃,拇指缓缓摩挲着杯壁上工匠精心雕琢的花纹,若有所思。

“奴才在,陛下您吩咐。”张德礼躬身向前,眼角余光小心地观察着帝王的神色,十分恭顺。

秦至神色淡淡,无喜也无怒,张德礼揣测,应当没什么大事,就是事情提前处理完无聊了。

窗外一阵凉风掠过,卷起檐角铜铃轻响,衬得殿内愈发沉寂。

秦至的目光仍停留在玉杯上,“你说......官声是什么?做官最大的错就是无用,其他的都是小事,多大罪,端看他有没有用?你说对吗?”

“奴才愚钝,只知尽忠职守,遵旨办事,为陛下分忧,伺候好陛下。”

“无趣。”秦至轻轻摇了摇头,“倒是乖觉。”

“你说朕的后妃、皇子皇女们,有几个是懂得这个理的?”

打击一个人的名声不应该是目的,而是信手一笔的涂鸦,哪怕只是手段呢?

是不是他管太严了?所以一个两个都畏手畏脚的。

秦至莫名感到一丝欣慰。

看来都是孝顺孩子,没有一个敢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