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陶儿是爹不管娘不爱的,高若望就一个老母亲,且高母通情达理,对儿子的事从不多加干涉。
所以高若望和魏陶儿才能如此顺利。
可冬生这儿,情况却截然不同,冬生爹娘他接触过,是庄户人里最本分的那种。
春种秋收、婚丧嫁娶,一辈子活在老辈传下的规矩里,要他们接纳儿子同性相恋,难如登天。
冬生何尝不知道爹娘的固执,无法沟通,这才痛苦不堪。
经宋芫开解,冬生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见天色不早,他赶紧起身告辞。
云消雨霁,月明星稀。
冬生从庄子出来时,迎面走来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是阿牛。
冬生不由一怔。
阿牛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冬生,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惊喜道:“冬生?你啥时候回来的?”
“晌午刚到的。”冬生走了几步,与阿牛在田埂边站定。
月光下,阿牛黝黑的面庞上挂着汗珠,粗布衣衫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
阿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憨厚地笑道:“我刚从地里回来,今年庄稼长得可好了!”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差点忘了,你在府城那边帮宋大哥打理田地,肯定比我更懂庄稼收成。”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直至走到草棚前,以前他们住的那两间草屋已经拆了,重盖了三间青砖瓦房。
但门口的草棚还留着,冬生和阿牛在草棚下并肩而坐。
夜风轻拂,草棚下传来蟋蟀的鸣叫。
冬生望着阿牛熟悉的侧脸,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从前。
只是曾经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