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岗楼架着一挺机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天。
说白了,龙南光在这儿,说话就是圣旨。
没人敢顶嘴,没人敢不跪。
比任家镇那个只会拿皮鞭抽小贩的阿东?
差了八条街,连鞋底子都不配比。
有米念英领路,一路畅通无阻。
宫新年边走边瞄。
大帅府的岗哨不是瞎晃悠,
是按圈儿走的,四角有兵,中间有巡,
跟布网似的,密不透风。
他眼角扫过远处那栋夕阳下的大别墅——
落地窗,泳池,大理石台阶,
简直像洋人画报里头的庄园。
他心里嘀咕:这哪是住人?这是住龙王。
任家镇那些有钱人?
穿绸缎、摆香案、请道士画符——
在这儿,连当门房的资格都没有。
可宫新年心里清楚:
这世道,不讲排场,不讲钱,
讲的是——
你家墙再高,枪再多,
也挡不住半夜从墙外爬进来的东西。
你有千军万马,
可那玩意,不怕子弹,
只怕符,怕血,怕道士的一声“收”!
龙南光自己被僵尸咬了,浑身发冷、手脚发僵,还当是风寒感冒,吃两片药顶一顶就完事了,压根没当回事。
要不是他老婆米琪莲,是九叔心里抹不去的那道光,还晓得点门道,连忙叫妹妹米念英跑一趟任家镇,请来了九叔,这俩人怕是连棺材板都盖不上。
想到这儿,宫新年心里直嘀咕:当初拜师九叔,真是这辈子最聪明的决定!
他们进门的时候,龙南光正围着一桌山珍海味,吃得热火朝天。
几个下人站在桌边,手扶着盘子转圈,活像个人肉自助餐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