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鼓震三山倾!银索横江锁天狼!”
“啪嚓!”一声脆响,赤塔虹手中伴随他不知多少岁月的烟斗,竟承受不住狂暴汹涌的法力与意志,瞬间崩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碎片并未落地,而是化作点点微不可查的星芒,倏然融入了翻腾咆哮,电光四射的浓墨乌云之中。
得到最后的祭品,悬浮在赤塔虹头顶,直径足有十数丈的恐怖雷云漩涡骤然膨胀,其旋转的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发出震耳欲聋的闷雷轰鸣。
无数道刺目的金色雷霆在其中交织炸裂,如同雷劫天罚降临人间,恐怖的威压让下方冲锋的怪物,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本能凝滞!
赤塔虹踏前一步,脚并未落在实地,而是稳稳踏在了虚空之中,仿佛脚下有无形的阶梯,深衣猎猎作响,白发白须狂舞,周身浴血却身姿挺直,如同降世雷尊。
双手高举过顶,掌心相对,五指张开,仿佛虚托着毁灭性的雷云,流淌着鲜血,缠绕着细小电弧的手掌,缓慢却又带着撕裂乾坤,重塑天地的意志,坚定不移地向着前方无边无际的怪物潮汐,猛地做了一个向两侧撕开的动作。
“千乘慑威霆光寒!万骑骨销碧海燃!给我——开!”
“轰隆隆隆!”伴随着最后一声暴喝,凝聚到极致,充斥着毁灭性力量的雷云漩涡,骤然应声而动,在刺耳的“噼噼啪啪”爆响声中,猛地向下塌陷,拉伸,凝聚。
两只由翻滚的浓墨乌云构成,表面缠绕着亿万道狂乱跳跃的金色电蛇,巨大到足以覆盖半个庭院的恐怖巨掌,瞬间赫然成型。
雷霆巨掌带着赤塔虹所有的意志,如同远古神只自九天探下的手臂,带着碾压一切,荡涤污秽的煌煌天威,毫无花哨地插入了密密麻麻,嘶嚎不休的人形怪物潮汐之中。
“噼啪!滋啦!”震耳欲聋的雷霆爆裂声和刺目的电光,瞬间将整片区域化为金色的炼狱。
狂暴的电流如同无数条疯狂扭动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每一个接触到烟雾巨掌的怪物身上,被抽干了生命力,仅凭扭曲意志驱动的干瘪躯体,在蕴含着湮灭之力的雷霆面前脆弱不堪,被电得浑身剧烈抽搐僵直,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啸,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支撑轰然溃散。
雷霆巨掌带着无可匹敌的巨力,如同分开浑浊的海水,硬生生地在汹涌如潮,无穷无尽的怪物海洋中央,撕裂开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翻滚着电蛇的浓墨壁垒,是无数被麻痹,被巨力推挤束缚,只能徒劳嘶嚎扭曲的怪物,通道的地面上,残留着跳跃的电弧与焦黑的痕迹。
“走!”如同濒死凶兽般的咆哮,裹挟着雷霆的余韵和撕心裂肺的痛苦,猛然从半空中炸响,赤塔虹凌空而立的身影在剧烈颤抖,由意志与生命强行撕裂,由狂暴雷电构筑的通道,正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怪物潮汐的疯狂反扑与挤压。
八百甲士都无法歼灭的污秽之潮,其汇聚的恐怖压力,此刻仿佛亿万钧重担,尽数压在赤塔虹单薄的脊梁之上,深衣下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彻底碾成齑粉。
“噗嗤!”催促的怒吼余音,尚在血腥冰冷的空气中震荡,赤塔虹的左眼,深邃如古井寒潭的眼眸,竟毫无征兆地爆裂,像是一颗灌满了雷电的琉璃珠被生生捏碎。
刺目的金色电光瞬间取代了眼球,如同熔化的金液,从破碎的眼眶中猛烈喷溅而出,混合着更为汹涌的鲜血,在早已被血线染红的面颊上,又添了一道惨烈狰狞的猩红瀑布。
鲜血顺着下颌滴落,砸在下方焦黑的地面上嗤嗤作响,剧痛让赤塔虹整个头颅都向后猛地一仰,银灰的长发和白须被狂乱的气流搅动,但紧咬的牙关发出咯咯的渗人声响,满口尽是喷溅出的血沫。
高举撕裂乾坤的手臂如同铸在了虚空之中,纹丝不动地维持着生死通道的形态,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下方的人群,眼神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意志。
“走!都给我走!!坚壁手维持通道!其余所有人,立刻通过通道,钻进冬宫里面去!快!快!!!”就在沙俄权贵们,还在为赤塔虹展现远超他们认知的恐怖伟力而失神时,李思齐炸雷般的怒吼,将他们从惊骇中狠狠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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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再无半分迟疑,只有决绝的厉色,李思齐如同猛虎入羊群,粗暴抓住两个瘫软在地的华服贵族,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从地上硬生生拎。
又毫不犹豫地冲向行动迟缓的潘宁,像扛沙袋般甩到自己的肩膀上,根本不容对方反应,埋着头如同离弦之箭,向着闪烁着致命电弧,两侧翻滚着浓墨雷云与扭曲怪物的狭窄通道,发足狂奔。
明辉花立甲亭士兵,和少数还能保持清醒的近卫军士兵,瞬间反应过来,沉重的塔盾猛地砸落在地,在通道两侧筑起一道钢铁防线,盾牌缝隙间闪烁着警惕的寒光,竭力抵御着可能从雷电壁垒薄弱处,渗透进来的零星怪物扑击。
其他士兵则效仿着李思齐,或是粗暴拖拽,或是连推带搡,甚至直接将吓傻的权贵夹在腋下,像搬运货物一样,在极度拥挤和恐慌中,奋力将这群平日养尊处优的大人物,推向唯一的生路。
通道内瞬间充斥着绝望的哭喊,士兵的厉吼,肢体碰撞的闷响,和被推搡跌倒者的痛呼,场面混乱到了极点,每个人脸上都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求生欲望。
“噗呲!”就在最后一批挣扎着的人影,刚刚涌入通道深处,赤塔虹仅存的右眼,也如同风中残烛般,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爆裂了。
更加刺目的雷光混合着最后的热血,如同两道决堤的血泪,从脸上仅存的空洞中汹涌喷出,剧烈的疼痛远超人体承受的极限,让他猛地弓起了身子,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呛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