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堆里毫无动静,再走进就是那闹鬼的地方了,据说那里面有长公主的鬼魂,奴才止步不前,全身发着抖。
小皇子瞥见,对其拳打脚踢外加怒骂,“你就这个胆量?”不过打累了,他也想起了那回事。
“是是,是奴才认怂,小皇子打得好。”奴才说着又自个儿掌了嘴。
小皇子这才冷哼一声,握拳悬在空中,见奴才被吓得后退,又没落下这一拳,吐槽说,“怂包。”
看着不远处,他迟迟未动一步。
长公主含恨而终,不舍离开人间,宁愿魂飞魄散,也要带着惹怒她的人一起下炼狱。
奴才注意到小皇子有后退之势,又见那少年气息渐弱,护着头的气息渐松,便给其它奴才使使眼色,那些人去劝其它皇子,他则跪在这皇帝最宠爱的小皇子目前,放下手炉,把斗篷紧紧用肚子压着护着,腾出一只手用只有一层外袍布的袖口去擦拭其鞋靴。
“小皇子,赏赐那贱骨头让您累着了吧,您看,您的鞋袜都脏了,让奴才给你好好擦擦。”
小皇子定睛一看,自己鞋袜都沾染上了泥和雪,尤其鞋头有点湿透了,难怪自己感觉冷呢,再看看远处,便踹开奴才转身,“我要回去沐浴换衣找父皇了!改日再陪你们玩!”
其它不怎么被关注的皇子一看,又被奴才方才的劝告弄得清醒些,明白这贱骨头乃小国质子,不能死在他们这里,更重要的是不能死在他们手里。
这样想便跟了上去,“诶,你等等我啊,我的鞋袜也被贱骨头给搞脏了,我也要回宫! ”
一人带头两人跟随,很快就打打闹闹着走远。奴才自然也跟上去,添衣塞手炉,承受几人教训质子被突然打断,不爽的骂骂咧咧。
地上被遗忘的少年郎本眼神呆滞,迟迟未有行动。等三人走远,眼神越来越清明明亮,琥珀的瞳仁,只比天上的烈阳要逊色一点,像极了皇子们在地面沿着缝隙玩的琉璃球。
他艰难爬起来,坐在地面看向自己刺痛的腿,抬手抚摸过去,一股惧怕由心而生,正想着残废了该怎么办,又想发笑,眼前最近的问题应是站不起来才是,他却想到了以后。
废了不是很好?反正也是烂人一个,一个被遗忘的别国质子,在这里苟且偷生,要是换做刚烈稚子,早就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自戕了,也用不着思考这样的问题,更会落的一个好的名声,也不至于被双方遗忘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