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编织这场幻梦的,不言而喻。
“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我的努力没有意义,我的挣扎没有意义,我的求索没有意义……甚至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于是那一次轮回,我不想再去探索那个,我连它是否真实都不知道的轮回幻梦……”
“我想,干脆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吧?”
“那么,埋在哪儿呢?”
“我当然也有,其他想要埋葬自己的地方,或浪漫,或有纪念意义。”
“但我突然发现——”
“如果我选择将自己埋葬在别处……那么每一次的【轮回起点】,我都需要花时间去抵达那个‘别处’。”
“所以,倒不如,就将自己埋葬在这【轮回起点】。”
“就像有句话说的——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我不如——在哪里开启轮回,就在哪里原地躺平。”
“用一种死亡的姿态,去渡过每一场轮回……”
“你应该也知道,每次轮回起点,都是在这片坟地中,但初始坐标却并不固定。”
“我当时想着,能不能把自己埋进某个坟包里,然后把轮回坐标给固定下来?”
“总之,我是在一种活着没意思的心态下,开始挖掘这坟地里的坟包。”
“不过,挖过一个坟包后,我就意识到了问题——”
“这片坟地,本质上是在末日降临前,就已经存在的。”
“所以那些坟包中,应该是埋着棺材和尸体的。”
“可我挖的那个坟包,里面却是空的。没有棺材,也没有尸体。”
“我觉得奇怪,但也怀疑只是例外。于是又挖了一座又一座坟包,结果却是——”
“这片坟地的所有坟包,都是空的!”
“当时我开始怀疑——这片坟地,真的是坟地吗?有没有可能,它只是堆起了一个个小山包,而并不是一个个坟包构成的坟地?”
“如果不是刚好【轮回起点】就在这里,我可能也就保留这个怀疑,然后持续躺平了。”
“而这份特殊之处,让我那对一切都感到无意义的心中,又生出了一丝好奇。那是一丝,对轮回本身的好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开始好奇——这种轮回,为什么会降临在我身上?”
“我这样重复的活着,确实没什么意义了……”
“但这轮回本身,是否存在某种意义?”
“于是,我从这处【轮回起点】开始入手,决定好好研究研究我的轮回。”
“我做的第一个尝试,是在那些空坟包里,埋入其他玩家的尸体。”
“结果是,无事发生。包括,埋入尸体后开启新的轮回,也未发现异常之处。”
“我继续拿各种玩家做实验,放血,剖尸……然后,顺理成章地,我想到了一种尸体有关的生物。”
常姣娥顿了顿。
下面的话,不用她说江异也能猜到了。
于是,他故意像对暗号一样,念出那三个字:“寿瘤虫。”
笃定的语气,仿佛他也是在寿瘤虫身上,找到了突破点。
常姣娥确实是这么以为的:“所以你也是发现空坟包后,怀疑到了寿瘤虫头上?”
江异没有回答。
常姣娥又继续道:“我起初并没有想到寿瘤虫。”
“是在拿玩家尸体做实验,不断思考还能对那些尸体做些什么的时候,我想到了寿瘤虫。”
“起初,我只是将尸体扔进我挖出来的坟包里,然后引寿瘤虫进去吞噬尸体。”
“然而看上去,好像无事发生。”
“后来我突然想到——既然寿瘤虫以尸体为食,那么它们能自主钻进坟包里,在封闭的地下吞噬尸体吗?”
“如果可以的话,那么那些空坟包,或许就有了解释——里面消失的尸体,是在我挖坟之前,就被寿瘤虫吞噬了。”
“当然,这种解释有两个疑点——”
“第一,寿瘤虫可以吞噬尸体,可棺材是怎么消失的?”
“第二,寿瘤虫庞大的身躯,怎么可能在坟包中钻入钻出而不留下痕迹?”
“第一个疑点,我暂时没有深究,毕竟也可能,生活在这一片区域的村民埋葬尸体时,就是不用棺材的呢?”
“我主要是针对第二个疑点,进行了深入研究。”
“成年的寿瘤虫,确实体积庞大,很难做到在坟包中钻入钻出却不留痕迹。”
“于是我开始思考——寿瘤虫幼崽呢?”
“据我在轮回期间的观察研究,寿瘤虫有两种繁衍方式——有性繁衍和无性繁衍。”
“绝大多数寿瘤虫,只对尸体感兴趣,也只会进行无性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