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回来了?”相柳说。
“我不懂女人,更不懂一位母亲……”熊可可低头看了看胸口渗血的爪痕,老老实实道,“还是你去吧。”
“你也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相柳松了手,语气平淡,“你去吧。”
“你去。”
太快了。
我盯着那副挑着竹筐的枯瘦背影,心里反复确认了三次。
不会错。
是神念。
我转头,压低声音对熊可可说:
“谁都别去。她和你一样,是神躯。而她的修为……亦是神格。却不是她修炼得来……”
我顿了顿,又说:
“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但这几千年,已经和她融合到了念起即至、言出法随的地步。”
火月转头,焦急地望向我。
我看向谢必安,刚要开口……
“既然是神仙,”相柳抬头,挺直了脊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那自然该由我这个次神去会会她。”
他迈着四方步,不急不缓,走到织娘面前。
“在下相柳。”他微微欠身,“少时曾听过你的故事,便将其写进书中。”
顿了顿。
“今日我来,是想为你书写结局。”
织娘怔怔望着他。
忽然,她笑了起来。那笑容从枯槁的面容上一点点绽开,竟有几分少女的羞怯。
“牧云郎……”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怕惊破一场梦,“你终于来接我和孩子了。”
她慌忙放下肩上的扁担,转过身去,用那双瘦骨嶙峋的手理了理灰白的乱发,又用力在脸上抹了抹,像要抹去几千年的风尘。
然后,她慢慢转回来。
“牧云郎……”她抬眼,小心翼翼地问,“你说,我美不美?”
“美。”
相柳望着她,满眼都是温柔的波光,仿佛眼前站着的真是一位绝代佳人。
“人间绝色。”
他缓缓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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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这几千年……辛苦你了。”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织娘突然仰面尖笑起来,那笑声凄厉如裂帛,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边笑边摇头,摇得发髻散落。
“你不是牧云郎……他从来不叫我娘子……”
她哽咽着,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他叫我织娘……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遇到我那样……”
她伸出那双枯骨般的手,向相柳抓去。
相柳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化作九个气息一模一样的身影,将她围在中央。
他双手如飞,指尖划过虚空如落笔华章,低声诵道:
“若问相思处,花开花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