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两军唯恐生事,一齐鸣金。
张飞冷哼一声,缓缓退了回去。
于栗磾见状,也撤回军中。
过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元恪骑着一匹白马出阵,左侧于栗磾,右侧刑峦。
刘备见状,先拽来一名拓跋鲜卑部的俘虏,确认来人就是元恪后,才在赵云与陈到的护卫下出阵。
元恪打量着迎面而来的刘备,见来者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不似作假,双耳、两臂又似传言一般显眼,同样判断出对方没有作假。
他率先发难,手指刘备胯下的卢:“此马眼下有泪槽,额边生白点,骑则妨主。”
“刘车骑莫非是年事已高,不欲处理军政大事,专门骑此马,以克汉军?”
北魏的皇帝都是短命鬼,元恪此时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与四十二岁的刘备相比,确实有资格说他年事已高。
可刘备两世为人,哪是一个小屁孩可以算计的,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我自得此马以来,灭曹操烧拓跋,未尝一败。”
“依我看,此马碍敌,不碍我也!”
刘备特意加重了“烧拓跋”三字。
他究竟是否认为的卢碍主倒是其次,现在两人针锋相对,最重要的是不能落了下乘。
元恪神情一僵,旋即再度发难:“刘车骑真是像传言一般狂妄,难怪在泰山会被吴起冲破中军。”
“这么一想,你今天的无礼与傲慢,也就说得过去了。”
“不过我鲜卑人都谦虚且宽宏大量,姑且饶过你的过失。”
无礼与傲慢,是指刘备要求他先出阵。
三句话,一句话戳刘备痛点,一句话指责刘备,最后一句美化自己,元恪的手段也不是盖的。
刘备轻蔑一笑:“蛮夷之君,怎敢见礼仪大国之将?待尔归慕汉化后,再谈身份吧!”
元恪气急咬牙,心知自己说不过刘备,当下不再废话,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筒,扔到了刘备手中。
刘备展开一看,战书是也。
元恪恶狠狠地说道:“明日清晨,两军阵前斗勇,汝不可不要教我鲜卑儿郎赢得太轻松!”
刘备收下战书,马鞭直指元恪身后胡骑,说道:“要派谁出战,提前为他找好甲胄,免得说我汉家儿郎胜之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