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我轻声道:“你姓张,张七郎,三年前在西北战场上失去了左臂的兄弟。你是他唯一的亲人。”
那人瞳孔骤缩,脸色陡变。
“你本不该来杀我们。”我继续道,“但有人许诺你一笔钱,让你替死去的兄弟还清赌债。”
他嘴唇颤抖,
“我知道你不甘心。”我说,“但你现在若不说实话,这笔账永远都还不清了。”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是……是上官大人下的令。他说只要杀了你们,就能让我兄弟一家安生。”
“货物呢?他们在哪?”我追问。
他迟疑了一下,才低声吐出一句:“不在这里……在一个古寺里。就在北山脚下。”
我心头一震,转头看向李饼,他也正皱眉沉思。
“北山脚下?”王七喃喃,“那是官地……谁敢在那里藏东西?”
我缓缓站起身,看着那名俘虏,又望向远处燃烧的村庄,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上官琏果然不简单。
但这背后,怕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手笔。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隐隐钟声。
我们赢了一局。
但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风卷残云。
我们押着三名俘虏连夜赶回城中,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仿佛连天地都在催促我们揭开这场阴谋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一路上,我紧抿着唇,脑海中反复翻涌着那个俘虏最后的一句话:“货物藏在北山脚下的古寺。”
北山?那是谁的地盘?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上官琏。
兵部尚书,朝中重臣,手握兵权,若说有人能在天子脚下私藏禁物而不被察觉,那只能是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即便如此,他竟敢将罪证安置在官地之上?
这不仅是胆大包天,更是有恃无恐!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李饼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低沉而冷静,“但他忘了,大理寺不是靠权势能压得住的地方。”
我点点头,却未言语。
心中却清楚,这一仗,绝不会像剿灭伏击那么简单。
次日一早,我与李饼一同入宫面圣,卢纳早已在殿外等候。
皇帝对此次漕运遇袭案极为震怒,尤其是得知军械被劫、意图谋反的可能性后,更是龙颜大怒。
“查!彻查!”他在龙座上拍案而起,声音在殿内久久回荡。
有了圣旨,行动便有了正当性。
我们立刻调动大理寺人手,由我亲自带队,直奔北山。
那座古寺名为“慈音寺”,据传始建于前朝,香火早已衰败,如今仅剩几名老僧看守。
它背靠山崖,四周林木森然,钟声低沉,仿佛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我们抵达时,门口早已站着数名身披铠甲的兵士,为首之人竟是兵部亲卫统领张延年。
“孙寺正,李少卿。”张延年拱手行礼,眼中却无敬意,“此地属兵部管辖范围,你们擅自带兵前来,恐怕不合规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