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我们带人突袭古寺。
地宫阴冷潮湿,蛛网横挂。
可就在第三间密室,火把照亮的那一瞬——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图谱,红线密布,连接着京城十余座寺庙、药铺、驿站。
桌上摆着数十个小瓶,标签写着“梦魇散”“痴语粉”“断魂香”。
而在角落的铁箱中,赫然是那批账册与名单。
我当众朗读其中一段记录,声音清亮如钟:“永昌三年冬,收买西山寺住持玄觉,伪作佛谕,言‘帝星动摇,灾起东宫’,散播民间,引发抢粮暴乱……”
卢纳抚须而立,脸色铁青。
“够了。”他沉声道,“此案,结了。”
三日后,大理寺公审。
我站于堂前,将所有证据陈列于众。
百姓哗然,官员噤声。
所谓的“古寺诅咒”,不过是权贵手中一把割向民心的钝刀。
我看着人群中的孩童牵着母亲的手离开,看着老僧跪地痛哭忏悔,看着阳光终于照进那座曾被恐惧笼罩的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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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感到一种久违的满足。
可就在我转身欲归时,系统突然发出一声低鸣:
【警告:密信来源追踪异常】
【新信号源出现于城南三十里外】
【关联词频分析:报复、清洗、血祭】
我脚步一顿。
抬头望天,雪已停了。
可风,却更冷了。
风雪停了,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比严寒更刺骨的东西——死寂。
我站在大理寺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耳边还回荡着系统的低鸣。
那声音像一根细针,扎进我的太阳穴,久久不散。
这只是风暴前的喘息。
果然,不到一日,消息便如瘟疫般蔓延开来——城南三十里外的柳河村,一夜之间牲畜暴毙,井水泛黑,孩童高热抽搐,口中喃喃“佛怒降罚”。
村民惊恐万状,纷纷跪地焚香,更有甚者抬出草人,上书“大理寺孙某”四字,点火焚烧,口中咒骂:“妖女断我香火,天必诛之!”
我站在卢纳的堂前,听着差役汇报,指尖微微发冷。
“他们……把账册的事栽给我们?”我低声问。
李饼站在我身侧,面色沉如寒潭:“不止是栽赃。他们放出话,说是我们为了掩盖‘古寺诅咒’的真相,故意在村中试毒,灭口证人。”
“荒谬!”我几乎咬碎牙根。
可荒谬又能如何?
百姓不听律法,只信流言。
大理寺的威信,正被一点点撕碎。
卢纳坐在高堂之上,抚须的手微微发颤:“孙寺正,李少卿,你们破了古寺案,功劳我记着。但现在,民心动摇,若再不平息风波,圣上问责下来,我不知还能保你们几日。”
他的语气沉重,却无责备。
他知道我们是清白的,可他也知道,清白在谣言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我低头,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不能乱。越是危局,越要冷静。
我退到密室,闭眼,深吸一口气。
“系统,启动——律法速查、旧案索引、证人问询辅助、时间线梳理,全部开启。目标:柳河村异象,分析真实成因与传播路径。”
【指令确认】
【律法速查:参照《唐律疏议·杂律》‘造妖书妖言’条,散布谣言者,流三千里,主谋者斩。】
【旧案索引匹配:贞观十九年,陇西疫病案,症状高度相似,查实为井中投毒所致】
【证人问询模拟推演:村民恐慌情绪易被引导,关键人物为村正与坐馆郎中】
【时间线梳理完成:异象爆发时间,恰在我交出密信后六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