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冲进去,便是中计;退走,则前功尽弃。
我闭上眼,再次调用系统:“启动官场关系指南,检索邱庆之今夜行程动向。”
【警告:信息受限,部分数据加密。
但检测到其亲信来仲书半个时辰前调动城南巡防队,名义为‘剿匪演习’,实则路线绕行此地。】
“他在调兵。”我睁眼,“不是为了救这些人,是为了封锁退路——也为了制造混乱,好让这场‘意外’看起来更真实。”
李饼缓缓点头:“所以他不怕我们知道这里有埋伏。因为他笃定我们不敢进,也逃不出。”
“但他忘了。”我嘴角缓缓扬起,酒靥浮现,却无笑意,“我从来不怕赌命。”
我迅速在心中布阵:若正面难入,便从地下破局。
系统显示柴房地基松动,极可能连通地道。
而地道入口,往往设在不易察觉之处——比如灶台、井口、或老树根下。
“陈拾。”我低声唤他,“你之前说看见‘轻落’痕迹,是在当铺后墙。那种轻,不是人跳下,是借力滑落。有没有可能……他们用的是绳索滑轮?”
陈拾一愣,随即猛点头:“有!这药栈以前熬药,屋顶架过竹竿吊药材,现在虽烂了,但梁上还有铁钩残留!”
我眼中精光一闪:“那就不是从地走,是从天入。”
“你疯了?”王七瞪眼,“爬上屋顶?那上面说不定也布了机关!”
“所以我不一个人上。”我看向李饼,“你能在猫形下无声跃上屋脊吗?”
他眸色一沉,没说话,身形却已悄然退后几步,下一瞬,一道黑影如烟掠起——再出现时,已稳稳立于倾斜的瓦檐之上,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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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大定。
“陈拾,你带两个人在外围引开暗哨注意,装作要强攻前门。王七,你准备好破门工具,等我信号——不是进主屋,是炸开柴房地面。”
“那你呢?”李饼从屋顶传来低语。
我摸出腰间匕首,仰头望着那片破败屋脊,轻声道:“我去屋顶,顺着他们的滑道,看看这巢穴里,到底藏着什么‘神明’。”
风再度吹起,卷着灰烬掠过庭院。
我知道,真正的猎手,从不走正门。
而我,今晚要从天而降。
夜风卷着瓦砾间的尘灰扑在脸上,我伏在屋脊的阴影里,指尖紧扣住一根锈蚀的铁钩。
头顶残破的屋梁如枯骨交错,月光斜斜地切过断裂的竹竿,映出一道幽长的影线——正是他们滑行的轨迹。
我屏住呼吸,轻轻拉动绳索,确认它仍牢固地系在横梁之上。
下方,阿里巴巴已带着两名杂役佯攻前门,火把乱晃,脚步嘈杂,引得外围暗哨纷纷调动。
时机到了。
“动手!”我低语,手指一松,整个人顺着绳索无声滑落,像一片坠入深渊的叶。
脚尖触地的刹那,心猛地一沉——地面竟微微下陷。
我立刻矮身翻滚,只听“嗖”的一声,一支乌黑的毒箭擦着耳畔钉入墙缝,尾羽犹自震颤。
“压力触发点!”我在心中疾呼,【启动时间线梳理】。
眼前瞬间浮现出刚才三秒内的动作回放:左足落点偏前,压中机关边缘。
若非反应及时,此刻已中毒倒地。
“柴房!炸开它!”我高声下令。
轰然一声巨响,火药爆裂的气浪掀飞了腐朽的房门,土石飞溅中,王七和陈拾挥斧冲入。
李饼也从屋脊跃下,落地无声,手中短刃寒光一闪,已制住一名欲逃的黑衣人。
“绑了!一个别放!”我厉声道。
火光映照下,那名贼人脸色惨白,口中还在念念有词:“你们……不该来的……神明会降罚……”
我冷笑,蹲下身直视他双眼:“神明?那你可知,你们供奉的‘神’,是用百姓的血肉铺路的?”
他瞳孔骤缩,似被戳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