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中都城外。
阳雄关。
暮色四合,关墙矗立。
顾渊的三千神武军已兵临城下。
与之前那些望风而降的城池不同,眼前的这座阳雄关,城门紧闭,墙垛后人影绰绰,刀枪林立,旗帜未动。
一股死气沉沉的决绝,替代了之前的望风而降。
“报!”
一名探子探子飞马而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启禀指挥使,关内守军约四万人,主将乃金国宗室完颜常,此人……此人下令,凡有言降者,立斩不赦!看样子,是打算与我军死战到底了。”
“死战到底?”王五闻言,冷笑一声,手中青龙大刀嗡嗡作响,“一群将死之辈,也配言勇?指挥使,末将请为先锋,为您叩关!”
“王将军稍安勿躁。”
陆文远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随后转向顾渊。
“指挥使,敌众我寡,且对方据险而守,我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不宜强攻。不如先行安营扎寨,再图后计。”
神武军的将士们也纷纷看向顾渊,等待着他的命令。
连下十余城,他们对顾渊已经建立起近乎盲目的崇拜。
顾渊的视线落在远方的关墙上,未曾移动分毫。
他的武道意志早已笼罩了整座关城,城内金兵的恐惧、绝望、以及那一丝丝悍不畏死的决绝,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中。
这是金国最后的挣扎。
阳雄关一破,中都便再无屏障。
这一战,金人退无可退。
“不必。”
顾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传我将令,全军原地休整,一个时辰后,攻城。”
“是!”王五与陆文远齐声应诺。
命令下达,顾渊却未归阵,反而独自策马,不疾不徐地行至关墙百步之外。
但奇怪的是,陆文远、王五甚至其身后千人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城墙上的金兵看见那个单人独骑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嘈杂的咒骂与哄笑。
“那就是顾渊?看着也不像三头六臂啊!”
“等我们一起放箭!射死他!”
“对!射死他!”
主将完颜常抬手制止了弓箭手的骚动。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青年,心中充满了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