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
李闲不知如何回应,只好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座庙和一个活生生的人李闲还是能分清的,李先生说这话莫不是在消遣他?
但李先生显然没有消遣李闲的心思,进一步解释道:“这个东西叫‘搬山公’,是青山的劳役,负责扛着青山巡游周天。它这苦大仇深的老人样是天生的,你倒是不必太过同情。”
一旁的书生抬手顺顺白狐的毛,补充道:“青山无脚,独自不成行,但又喜好栖于强国之侧,集人间烟火气。所以强国衰落时,只好靠搬山公周游列国,寻新的强国傍身。当青山落脚于某处后,搬山公化作一间小庙休息,等待下次青山将他唤醒。”
既然说起了青山,书生索性继续将事实解释清楚:“青山集人间烟火气,但却也向外散发福泽。对于它下脚的地塌,始则予之兴,终则予之续。小则美及一域,大则涉及一国。所以,对于将衰之国而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五千年前,大平高祖开国时,青山乘着搬山公,落脚于此,搬山公化庙睡在你眼前的这片土地上。后来陈家和江家两家人将灵牌迁入,这才有了祖宗庙。这老东西,还是跟着受了一番香火的。”李先生点点头,对书生的话表示认同,又进一步补充背景,“而陈江村,也借着青山的荫泽,发展成了东西往来之枢纽——陈江镇。”
“可现在,搬山公醒来了。”李先生和书生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神中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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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与书生向李闲介绍的关口,搬山公直起了身子,向身后看来。
“不必慌乱,它没有灵智,”李先生稍向前一步,将李闲护在身后,“它只有听从青山的调令。我们现在没有妨碍它,不会有事的。”
果然,搬山公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歪头看向不知来意如何的三人。它的脸哭丧着,似是遭遇了多大的不幸;肿起的眼袋下垂,眼眶凹陷,瞳孔无神,眼角竟然还噙着几滴泪;厚厚的下嘴唇外翻,嘴角不受控制地向外拉扯——若非李先生的解释,李闲当真是要将他当作饱经磨难的老人。
搬山公当然疑惑,它的叹息借了青山的气韵,凡夫俗子、飞禽走兽受不得青山的境,势必要退避三舍。可眼前三人,除了个子较小那个初时受了些影响,剩下二人竟自始至终岿然不动。
“看这情形,最迟今年冬,青山就要动身了。”书生眯起眼睛,来回打量搬山公和眼前丈余的主峰。
李先生点点头,腰间的“威严”光芒一闪,但却没有接话。
“先生,到底要不要留下青山?还请早做决断。”书生见李先生没有回应,又说道。
留下青山,指的自然是打断它的“脚”。打杀一次搬山公,青山起码要付诸五百年的时间重新凝聚。对大平百姓而言,则是亡国之前多出了五百年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