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苟向众食客拱拱手,示意此处并无大碍。见二楼又恢复了喧闹,这才继续询问陈梨儿:“大平未派神通人士来查?”
“来了啊,”陈梨儿翻了个白眼,“但那些境界低微之人来又有什么用?你们也都知道,大平当今只有两尊君子坐镇朝堂,唯一的德将又自前些年开始不知踪迹。他们不来,谁能看清楚里面的门道?”
陈梨儿坐回椅子,抢走了李闲刚涮好的鸡胗,浅叹口气,道:“毕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亡,比起其他一些事情,显然处理的优先级要低很多。”
李闲疑惑,询问道:“那大平历史这么多年,就没有个大神通人士去看过吗——我是说君子之类的?”
陈梨儿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闲,道:“当年焦土又无这般鬼事。以大平之广袤,区区百里焦土怎能入他们的眼?”
眼看话题越来越偏,江苟询问道:“那最后如何处理了?还当真要祭人换安宁不成?”
“诶呀,说过了嘛,有本姑娘呢。”陈梨儿泄气般咬掉爽口的鸡胗,说道,“我让他们把那几个老道的道观迁到焦土去了,一直安静到现在。”
李闲咧咧嘴角。
这梨儿姐,还是一如既往地腹黑。
陈梨儿还没说完,又补充道:“本来那几个官员还想阻挠我,说什么‘害一人救苍生,当矣’。我告诉他们若是不听我的,我便央我爹把他们的宅邸也迁过去。”
“嘿嘿,虽然当年骂小狗只靠爹,但你别说,还真是管用——他们各个都收了声,生怕我来真的。”
陈梨儿面带微笑,下筷如飞,显然是为自己的丰功伟绩庆贺。
李闲摸了摸下巴,回味着陈梨儿的言语。
虽然据父亲的说法,道士在这方世界举足轻重。但在尾花洲,儒家一脉独大,道士之流本就不入众人法眼。那些坚持寻道途的,多是些屡试不第的落魄书生。他们在接触道教典籍后一知半解,成了神神鬼鬼的神棍。
也正因此,大平的正常人并不会把道士的言语放在心上。这群官员,也就是欺软怕硬,妄图慷百姓之慨,说些害几人而救苍生的昏话。把火烧到他们身上,便又开始眼观鼻了。
怪不得那日,李先生要说大平早已腐朽……
但老道居焦土,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游学时若是顺路,自己也可以到那稍微看一看。
神异之事与自己的柳枝…说不定有能一引解双征的机缘……
打定主意,李闲不再多想,准备先好好吃一顿。
哪知身旁的陈梨儿与对侧的江苟不断下筷,压根没打算给李闲留食物。
后者为了解辣,甚至把铺满红油的肉串在番茄锅涮了几次,将这唯一的净土也染了红。
畜生啊!
李闲目瞪欲裂,忙一筷打到江苟那想要再来一次的毒手上,往番茄锅里下些青菜吸油。
江苟贱兮兮地笑着,不再装出那份温柔公子的形象,对李闲说道:“嘿嘿,你将来游学,说不定就遇到些只吃辣的地方,哥帮你练练对辣的容忍度。”
吃辣的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