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等到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才离开礼堂。
等阿伦溜达到礼堂外的时候,这座位于高地上的城堡正在下雪,乍然接触到冷下去的空气,室内外强烈的温差让阿伦整个人像是全身被清凉油擦了一样,又凉又舒爽。
银装素裹,雪羽翻飞,他没有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人。
他盖上校服的帽子,在雪地上来回踱了几圈,甚至还逛了通往黑湖码头的小路,最后他直接倚在靠近广场的拱门背光处等。
直至又过去半个多小时,阿伦感到困意袭来,他恍惚意识到——因为他姗姗来迟的举动,科沃斯没有继续等他。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站直身子,打算回去。衣帽上堆积的雪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因为贪恋着那股冰凉的感觉,他一直没施保暖咒。
回去的路上他暗道糟糕:“我可能要生病了。”
虽然拥有生病的预感,却没有任何的补救措施,就像大多时候你根本就无法预防感冒一样。
在靠近礼堂门口的时候,他瞅见了暖黄光亮中的熟悉身影,那是他在这个世界再熟悉不过的人了。
汤姆接住了像炮弹一样撞在他身上的人,没等他皱眉,脖颈处传来一阵一阵的冰凉,冰凉过后猝不及防地又传来温热,但那片温热转瞬即逝。
阿伦坏心思地把帽子上的雪糊在汤姆脖颈间,在要退开时又非常亲昵地用脸颊在那里蹭了一下。
汤姆感受到阿伦此刻心情似乎很好,连带着他心情也变好了一点,因情人节被同学们烦扰的不耐情绪消散了许多。
他眯了眯眼,“阿伦同学,我得告诉你一件非常不幸的事。”
“什么?”
“现在是宵禁时刻。”
阿伦眨了眨眼,心有灵犀地配合汤姆角色扮演,“你是我亲爱的室友,还是我们敬爱的级长?”
“您认为呢,亲爱的?”汤姆侧侧身,抬手把胸前的级长徽章摆正。
“我相信里德尔级长是不会扣他那可怜的室友分的。”阿伦脑袋一歪,无比确定地道。
汤姆掏出记录表和钢笔,慢悠悠地旋出笔帽,摇头叹道,“作为一个级长,理应公私分明,即便是面对他所偏爱的室友,也不能够……”
阿伦才不吃这一套,他抬手按住汤姆胸前的那枚徽章,“嘘,我得回去睡觉了,我答应了我的室友在宵禁前回寝室,恕我现下无法陪您,我可不想让我的室友等着急了。”
他放下手,没有丝毫停顿地越过汤姆,往他心心念念的寝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