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清越剑鸣,压过了冰雹的呼啸。陈青梧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全凭一口精纯的内息和腰肢惊人的柔韧。她手腕疾抖,古剑在她身前瞬间化作一团泼水不进的青色光幕!剑光流转,快如闪电,绵绵密密,竟带着几分太极剑圆转如意的真意。那并非硬碰硬的格挡,而是以柔克刚的极致运用。剑尖画圆,剑身轻颤,精准无比地点在每一块袭来的冰雹侧面或边缘。
叮!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清脆撞击声连成一片。巨大的冲击力通过剑身传递过来,震得陈青梧手臂酸麻,虎口欲裂。但她咬紧牙关,体内内力疯狂运转,硬生生将那股沛然巨力导入剑势循环之中。被剑尖点中的冰雹,轨迹被巧妙地偏转,擦着她的身体呼啸而过,砸在桅杆或下方的冰面上,碎成齑粉。一些稍小的冰砾撞在剑幕上,直接被蕴含内劲的剑锋震成冰粉,簌簌飘落。
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古剑就是她延伸的手臂,在方寸之间演绎着生死一线的剑舞。冰冷的汗珠瞬间浸透她的内衫,又在极寒中凝结成霜。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卸力,都消耗着她巨大的体力和精神。下方,张骁死死拉着绳索,手臂青筋暴起,他能感受到绳索另一端传来的剧烈震颤和冲击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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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雹雨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似乎只有短短十几秒。当最后一块磨盘大的冰块被陈青梧险之又险地用剑脊引导着砸向远处冰壁,发出一声轰然巨响时,冰腔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冰屑落地的沙沙声和三人粗重的喘息。
陈青梧脸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虎口处已然崩裂,渗出的鲜血在剑柄上凝结成暗红的冰晶。她靠在桅杆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雾。
“青梧!你怎么样?”张骁急切地喊道。
“没事……死不了。”陈青梧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她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水晶球,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她迅速调整呼吸,再次伸手,这次稳稳地抓住了水晶球下方冰冷的金属基座。
她仔细观察,基座与桅杆连接处并非简单的焊接或铆接,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如同生物组织般虬结在一起的奇异金属结构。她尝试拧动,纹丝不动。又尝试旋转水晶球本体,同样无效。
“有机关锁,”陈青梧朝下面喊道,“结构很怪,像活的。”
陆子铭立刻回应:“试试用内力灌注!或者……青梧,看看基座侧面有没有类似符文的凹槽?”
陈青梧依言,指尖凝聚内力,轻轻拂过基座表面。冰冷粗糙的金属毫无反应。她侧身探看,果然在基座靠近桅杆的一侧,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仅有指甲盖大小的圆形凹槽,内里似乎刻着极其细微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