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脉息十六年的人,当真还能睁开双眼吗?”
南央瑞与南戈岚此刻也收到了那封密信。信笺比送至齐曜的那封长上许多,字迹蜿蜒,是南拉姆的亲笔。
信中细细写就林昭昭到来后的种种——摄魂阵如何布下,雪魄珠如何取得,桩桩件件,皆在其中。而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句确凿无疑的宣告南央金,已然苏醒。林昭昭的记忆很快就会消失殆尽,让他们尽快去见南央金。
“哪一个才是真的?”南央瑞指尖轻颤,捏着信纸望向母亲,眉间拧成一团解不开的结,“阿娘……我们该不该去?”
南戈岚的目光在密信上停留了许久,久到烛火都在她眼底摇曳不定。终于,她抬起眼,声音沉静如深潭:“拉姆女王或许能伪造,但央金……假不了。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后肩的蝶形胎记,她运转内力时独有的气息流转——这些,都是天地间独一份的印记。”
“那阿娘的意思是……我们该去这一趟?”
南戈岚沉默片刻,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我先去看看。”她声音压得很低,像夜风拂过,“你们照顾好无忧。此外看看林昭昭的情况再做打算!”
南戈岚与南央瑞并肩踏出营帐,沿夜色走了片刻。两人目光在昏暗中短暂交汇,随即默契地分道扬镳。南戈岚身形一晃,如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在巡守卫兵的视线死角间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层层帐影之中。南央瑞则攥紧怀中密信,步履生风地穿过营地,直抵齐曜帐前。
齐曜帐内灯火已熄,唯有月色勾勒出营帐的轮廓。福安与三八七如两座山岳镇守门前,手臂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有要事求见指挥使!”南央瑞刻意扬高声调,字字清晰地穿透厚重的帐帘。
“小声些!”福安眉头紧锁,压低嗓音斥道,“主子方才歇下,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等到天明?”
“让他进来。”帐内传来齐曜冷冽的声音。
帐内很快亮起昏黄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