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请。”
清茗茶馆的小二领着白卿儿来到二楼走廊尽头,指着最后的一间雅座道,“七爷在里面等你。”
木门吱呀轻响,白卿儿推门而入。
抬眼望去,只见身着月白直裰的俊美青年优雅地坐在窗边。
他修长的指尖正捏着一只莹白的薄胎茶盏,氤氲的茶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清冷如月的眉眼,一身气度清雅绝尘,半点不沾俗世烟火。
白卿儿怔怔地望着他,眸色晦暗如渊。
曾几何时,她笃定地以为谢珩与她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了。
可自他迎娶明皎那日起,那份笃定便渐渐动摇。
若谢珩真是重生之人,前世那个睥睨天下的燕王,又怎会纡尊降贵地去迎娶他人之妇?
直到四月那场宫变落幕,她才彻底清醒——从前是她误判了,谢珩并未重生。
白卿儿攥了攥手,对锦书叮嘱道:“你在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
她连续遣人给谢珩送了三次密信,谢珩才愿意见她,她必须抓住这次的机会。
白卿儿敛息定神,缓步走入雅间,在距离谢珩三步之处驻足,屈膝福了一礼:“卿儿见过姐夫。”
谢珩执盏的指尖微顿,连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淡淡道:“你三番两次递帖求见,说是有关乎燕国公府存亡的要事,现在不妨直言。”
白卿儿道:“卿儿此番前来,是想与姐夫谈一桩合作,还有一事相求。”
“卿儿的祖父蒙圣恩准予起复,可苦候月余,至今尚无六部司职可补。”
“此事于姐夫不过是举手之劳,还望姐夫施以援手。”
“只要姐夫肯应允,卿儿愿将所知尽数相告,助姐夫成就大事。”
谢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你不过是萧云庭的妾室,我凭什么要同你谈合作?”
言下之意是——
凭你,也配吗?
白卿儿姣好面庞瞬时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想辩驳自己绝非妾室,想拂袖离去,最终还是硬生生压下满腔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