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狰摸着宋枕星亲自为他挑的袖扣,缓缓抬起眼,“程浮白,你也跪过我。”
“……”
程浮白完全听懵了,不解地看着他。
“我陆狰今天就代表陆家人……给所有受过屈辱的蜉蝣堂人还了这笔账。”
陆狰慢条斯理地说完,一只脚慢慢往后,脚尖抵地,一双修长的腿缓缓弯曲。
在众目睽睽下,陆狰的膝盖沉了下去,重重地跪到冰冷的地砖上。
“……”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训言和陆训义满心的报复,看到这一幕都呆住了,心口莫名地微微抽疼。
“陆狰!”
陆训礼更是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想上前将他从地上攥起来。
程浮白错愕地看着眼前跪下的人,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陆家的罪孽哪用他来还?
“……”
许成璧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狰的行径,正要说话,忽然看到什么一下抬头,惊愕地看向门口的人,“宋宋……”
陆狰还跪在地上,闻言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青筋狰狞欲出,喉咙绷起,气息乱到不堪。
宋枕星一晚上连番辗转才终于折腾到中州来。
她没想到她刚刚赶到就撞上这一幕,心口仿若被刀子绞了一遍又一遍,她看着里边那道跪下的身影嘴唇在颤栗,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这个疯子……
这个什么都敢放弃的疯子!
宋枕星咬着牙往里冲去,几个早就得到指示的保镖立刻上来拦住她,把她死死挡在门外。
宋枕星死命挣扎都推不开他们,一头长发凌乱到狼狈,她狠狠瞪向不敢看她的陆狰,声音发颤地喊道,“陆狰你给我起来!”
陆狰没有理会她,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一双泛白到毫无血色的手按到地面,他俯身朝程浮白磕下头去——
“请程先生念在收养的情份上原谅陆家。”
“……”
程浮白又退一步,震憾无法言表,“你何必为陆家做到这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