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狰侧过脸,如深渊般的视线落在她还染有潮气的长发上,喉结不自主地滚了下,“姐姐刚洗过澡?”
宋枕星手握方向盘,没理会他,冷声问道,“为什么要撒谎?”
“……”
陆狰收回视线看向前方,不说话了。
这样的静默让宋枕星有些烦,她打下转向灯,在路边停车位上停下来,解开安全带看向他,“说话,为什么要说学校有宿舍给你住?”
陆狰垂眸,解掉安全带,仍是沉默。
这死性子……
是青春期叛逆复发了吗?
“你如果不想住我那,你可以去成璧那;你如果不想干了,我们也可以解约。”宋枕星道。
“我没有说不想干。”他道。
“想干就拿出个想干的态度,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你说过你保证听话。”
宋枕星一字一字道。
闻言,陆狰在位置上转过身来,深眉下的眼直直看向她,眼底是压抑的痛楚。
“……”
宋枕星怔住。
“是你让我想入非非,也是你要我仅保持合作关系,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做不到切换自如,所以短暂地逃一下,这是什么很大的罪么?”
陆狰盯着她的眼睛,字字句句申诉一般道,“到底是我错了,还是姐姐你太残忍?”
“我……”
宋枕星被说得哑口无言,在晴空市酒店那晚,的确是她给了他一场假相。
“……”
陆狰仍是步步不退地看着她。
宋枕星难得看到一个人的情绪是又卑微又进犯的。
她避开他的目光,看着前方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也不该撒谎,知不知道成璧有多着急?”
“那你呢,你急么?”
陆狰盯着她问。
“陆狰……”
宋枕星蹙起眉。
陆狰自嘲地道,“我多余问,是么?”
“……”
宋枕星有些头疼,手指握了方向盘又松,最后转到正事上,问道,“你进这个拍卖会干什么?”
“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