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宋枕星还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穿着最简单的白T牛仔裤,身形纤瘦,一头长发扎起,双手抱着书在女德学校门口留念。
当时的她连笑容都是小弧度,眼神文静而怯。
“在那一刻,她才知道纪宸是有目的地接近她,是在利用她。”
“她对纪宸太恶心了,恶心到生理性厌恶的那种。”
“她为你,把当年她吐出的秽物又咽下了肚。”
“……”
陆狰捏着照片的手克制不住地用力,绷紧的青筋因用力而颤抖。
他用另一只手按住手腕才勉强让战栗停下来,后脑一阵阵发麻发痛,像被打入无数根尖锐的针。
疼……
疼得他产生一种濒死的错觉。
栏杆外,脚步声响起。
程浮白现身,将录音设备拿出递进去。
“心理医生。”
陆狰长睫覆下的眼动了动,近乎惊惶,薄唇干涩地张开,“我怎么突然有点心慌?”
“……”
程浮白沉默地看向他,难以回答。
“……”
陆狰死死按住自己发抖的手,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胸口扩散开来,带动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程浮白问道,“那接下来……”
接下来当然还有一连串他为宋枕星安排的戏,逼她认清自己的心,逼她承认爱他。
陷进爱情的人总会无底线地包容一切。
到时,他再随便编个不得已隐瞒身份的理由,带她回中州,哄着供着,不用担心她会出乱子影响他的生存。
他向来把驭人驭心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无人能逃。
“……”
陆狰盯着手里的照片,盯着她那双小鹿一般怯生生的眼睛。
盯久了,她仿佛也在穿过时光注视他。
一瞬间,他飞快地将照片扣在腿上,怵到无法再看一眼,气息骤然混乱。
“……”
程浮白站在外面,呈静止状态。
陆狰的手紧紧按在照片上,好久沙哑开口,“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