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星不怎么记得这种小事,但大半夜跑到她房间看她,已经够吓人。
她想说下次不准,但转念一想,等他出院肯定是去许成璧家住,这话也就不用警告了。
“吃点东西?”
宋枕星直起身来,把杯子放到一旁。
“没胃口。”
他道。
“进医院用了各种药,没胃口也正常,先躺会缓缓,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说着,她便转身,垂在身侧的手一下子被虚虚捉住。
宋枕星低眸,就见陆狰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她,手背上垂下透明的输液管子,皮肤比平时更白,病弱得透明一般,一根根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像是没力气,陆狰的手往下滑了滑,无法完全握住她,只捏住了她的手指。
“你能坐这陪陪我么?”
他白着一张脸看她,语气小心翼翼的。
“陆狰,我们之间该谈的那晚都谈完了,我今天是替成璧守在这。”
宋枕星看着他道。
“那你替成璧姐坐在这。”陆狰弱弱地看着她,“我想看看你,只是看看。”
“……”
宋枕星看着他近乎卑下的目光,喉咙微涩。
反正也就这几天了,等他一出院便各回各家。
这么想着,宋枕星将他的手放回被子下,抱起一堆文件,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下来,低头继续办她的工作。
她把状态拉回工作中,极力投入。
饶是这样,宋枕星还是能感觉陆狰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他真的就躺在那里,什么也不干,只盯着她,好像看不够一样,比之前更黏乎。
她装作不知道。
没有喝咖啡,工作状态多少有些差。
对着密密麻麻的字,宋枕星看着看着就困了,头不住地往下点头,窝在颈间的发跟着落下来,其中一根细发同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饰缠到一起。
她想强打起精神,但困意扰个没完,到底还是低头睡了过去。
床上的人这才慢慢坐起来,转身面向她,双脚赤裸落地,纯白的病号服宽松地穿在身上,衬得他的病容更重。
他将手搭在腿上,缓了许久才按下腰间那抹直入心脉的锐痛。
陆狰就这么坐着,垂眼直直地盯着她白皙恬静的脸,年轻的眼愈发深暗,滋发潮湿的不甘。
她怎么能……比他陷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