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陆狰阴鸷了眼,他回头大步走到她面前,一脚踩上程浮白的眼镜。
眼镜顿时碎裂在他脚下。
眼镜腿扭曲。
程浮白跪在他脚边纹丝不动,是完全臣服的卑微姿态。
“成璧姐就这么想他不死不活地过下去么?”
陆狰将视线落在他的头颅上,眼神狠厉如杀,低沉的嗓音却透着轻描淡写。
论狠毒,他这种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人比许成璧厉害百倍。
许成璧一下明白他的意思,他有一百种方式折磨得程浮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此,她根本不敢死,甚至不敢再在宋枕星面前说一句坏话。
她有些激动地在椅子上挣扎起来,恨透地瞪向他,“陆狰你还是不是人?你把人命当什么!”
挣扎间,她的手臂被勒住极深的痕迹。
程浮白忍不住抬起手按住她的小臂,想让她别再说。
“许、小、姐!”
陆狰阴沉着脸,身上透着与生俱来的掌控傲气,“我把人命当什么,现在取决于你了。”
“你——”
许成璧愤怒而无力,情绪的交织让她浑身颤抖。
“我只是想和宋枕星好好生活,无意害人性命,别逼我。”
陆狰说着将脚从稀碎的眼镜上挪开。
“只是想好好生活?”
许成璧发着抖,一双眼睛气得通红,“陆狰你别做梦了!是你了解她,还是我了解她?”
“……”
“我告诉你,你这么干下去,哪怕有一日你们子孙满堂,她也只会恶心你!不会爱你半分!”
她的声音利落干脆,像一句恶毒的诅咒直扑他的面门。
子孙满堂,而妻子无心。
陆狰终究是被激得失了理智,抬起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五指用力地拧下去,“重新说。”
“……”
“我让你重新说!”
陆狰死死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低吼出来。
许成璧被掐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眼却仍是不服地瞪向他,一如之前的宋枕星。
“少爷!”
程浮白看着许成璧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顾不上别的,起身撞开陆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