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星的心口跳乱了节奏,她没想到他是这么去分析他们之间的。
“你那一阵同我虚与委蛇,把我拉上婚纱店看你穿婚纱,你当我一点怀疑都没有吗?”
陆狰一字一字用力地说道,喉结狠狠滚动,“我怀疑的,宋枕星!”
“……”
“可你一哭,我就以为你是真的在为我们关系努力,你只要勇敢一点点,我连命都愿意交给你!”
但最后的发展显而易见,她是为退假扮勇敢。
说到这里,陆狰自嘲极了,“到中州后,我本来都等着你毁掉我了,结果你又救我;我看你那么痛苦,甚至冒过念头往山壁上撞,替你把自己毁了算了,你又说愿意嫁给我。”
“……”
“你总在我的死缠烂打中给一点点我还有希望的错觉,然后再给我一记狠狠的耳光。”
陆狰站在那里说着,眼眶红了一圈,人往后退一步,在冰凉的台阶上坐下来,仰起脸看向她质问,“宋枕星,我是从头就错了,我该死,你毁了我杀了我都可以,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反复折磨我?”
“……”
宋枕星完全呆住。
就好像一场巨大的信息差,她到今天才彻底明白他的心路历程。
他在她眼里是个强取豪夺的高位疯子,既要又要,算计一出又一出。
而他把她掳到中州后只等两个结果,要么在纠缠中她一进到底爱上他,要么她毁掉他。
但偏偏,她选择了取中间值,在他眼里就成了反复拉扯的折磨。
空旷的环境里无声地回荡着他的问话。
今天这个试探的结果他大概猜到了,就成为又一次的来回折磨……
“我不明白。”
宋枕星低眸对上他的眼,“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在你眼里我们只剩两个选择,就因为你依靠我活?你觉得任何别的相处方式都不足以保证你的存在?”
陆狰坐在那里,下方就曾是他被绑住放血,差点身亡的地方。
他往下伸展长腿,红着眼看她,染悲戚的笑意,道,“你真的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