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过神时,电话已经被挂断。
“阿姨——”
她抬起头,就见赵婉玉激动地往外冲,从来都柔弱的一个人脸上满是愤意,许成璧和程浮白上前拦住。
“放手!我要去找老太太问问陆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婉玉大声道,“不去东州下聘也就算了,突然说要结婚,我看着两个孩子自己要好也就忍了,怎么到婚礼当天又说要解除婚约?是觉着我家枕星好欺负吗?放手!”
“……”
宋枕星第一次见赵婉玉爆发出这样的能量,要不是拦着,她真能不顾一切冲去和钟恩华理论。
她走向前,朝赵婉玉伸出手,“妈,戒指。”
“你就让陆家这么欺负?”
赵婉玉以为她是委屈求全,激愤之下眼睛都红了。
“不是,是我本来就不想嫁给陆狰。”宋枕星笑着说道,“不是你说的吗,只要我不想嫁,我们就回东州。”
“你……”
赵婉玉被弄得一头雾水。
“他真愿意解除婚约?”许成璧看向宋枕星,她见识过陆狰的偏执,这样的人会突然良心发现?
“嗯。”
宋枕星笑着向她点头,眉眼间一片轻松作不了假。
许成璧身体里紧绷的弦顿时松开,伸手一把抱住她,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
宋枕星拥住她,畅快地笑起来。
是,太好了。
……
程浮白将信物戒指还到陆狰身边的时候,陆狰整个人都快倒进层层叠叠、遍布钻石的婚纱裙摆上,半边身体几乎被纱吞没。
良久,他坐正起来,侧目看向程浮白手中的戒指盒,黑眸幽暗,眼底隐隐透出猩红。
“她没有一丝犹豫就把戒指退还了?”
陆狰盯着戒指盒问,带着答案问。
“是。”
程浮白低头。
“是不是走路都轻松了?”陆狰又问。
程浮白看着满室的玫瑰和婚礼礼服,都有些不忍告诉详情,但最后还是道,“是,宋小姐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整个人一下就不一样了。”
闻言,陆狰睨他一眼,从地上站起来,“怎么,怕我反悔,还要自己补两句?”
“……”
程浮白低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