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时候,他和镜子对坐,摇着手询问,“母亲,我掉了一个积木,你能帮我找下吗?”
“父亲,你能帮我找吗?”
彼时,二叔、三叔、小姑都一一来过家里,不约而同地冲陆训礼发火,指责他从来不承担一个长兄的责任,只知道置身事外……
陆训礼面上永远吊儿郎当,私下则自我厌弃地拿拳头砸墙,砸到鲜血淋漓。
卓卿上前拥住他,温柔给予依靠。
没人听到他的声音。
他便乖乖地在镜前调整位置坐好,让镜子把他和门口相拥的父母一起框进去,像拍照时看镜头般笑笑,然后跪在地上一个人认真地寻找积木。
此刻,他依然独自对着镜子微笑。
回应他的是一室宁静的玫瑰香气。
陆狰看了很久,整理了下袖口转身出门,走向注定只有他一个人的婚礼。
……
如花城一座的陆氏家族在阳光下明媚辉煌,河流错落,道路一尘不染。
宾客们沿着长长的台阶往上,走向殿堂般的巍峨建筑。
白首楼是陆家最高规格的婚礼礼堂,只有家主、继承人结婚才会被开启,此时整座礼堂镀新,墙面不见一丝裂缝,纯白无暇。
礼堂穹顶之下,繁花点缀金毯,铺出一条新人通往婚姻仪式的道路,也铺出一条隔离带。
陆崇峰、钟恩华两股势力正好分于两侧,无需多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