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形势?你已经坐上家主之位了?”陆训容泛红的眼里满是戾气,“我告诉你,你没那个命,他陆崇峰也坐到头了!”
连老子都骂。
兄弟二人代表陆家两股势力就这么吵了起来,一时间都没人再问宋枕星遗言的事。
一个丧礼,兄弟吵得要动起手来。
荣管家默默地看着他们对峙,许久找到切口插入,“老爷子决定收程浮白为义子,有意……栽培。”
若风浪卷海,砸出惊涛骇浪
哭声戛然而止。
一直沉默而立的程浮白猛地抬眼,震惊地看向荣管家。
宋枕星站在那里,垂眸。
陆崇峰回去发现自己中了毒,明白自己没有特别多的时日来团结陆家,到底还是把最釜底抽薪的一颗棋子给按上棋盘了。
……
陆氏祠堂。
茂密林内,年代已久的石阶一级级向上延伸,延向庄严的庞然建筑,黑瓦灰墙,立柱无数,刻镂威严。
经过两个小时的简单仪式后,程浮白没什么表情地从祠堂里走出来。
一进一出。
他的身份已然天差地别。
荣管家带着蜉蝣堂众人站在祠堂前的广场上,向他低头,恭敬扬声——
“六爷。”
“……”
程浮白站在那里,身影修长笔直如松,看着眼前一众人,镜片后的眼有些嘲弄。
他替老爷子卖命这么多年,如今就这么被推上了陆家的舞台。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山脚下,宋枕星站在车前,抬眼看向许成璧。
许成璧站在最后一级石阶下,仰头望向上面的情形,又是担忧又是不忿,“这算怎么回事,他陆家的事把程浮白硬生生扯进去?”
什么六爷不六爷的,谁稀罕。
程浮白要的是自由。
“……”
宋枕星安慰不了什么,她不想看剧情走到这一步,可剧情还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