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的空气更冷一些,冷得像是入了冬一样。
宋枕星凝视着他的眼,将这些话听进耳朵里,听得耳膜刺痛,泛起阵阵耳鸣。
他在自责,他让她不要背道德债,却把一切都压到自己身上。
他快被压垮了。
见她不说话,陆狰再次甩开她的手,转身去拉陆训容,一抹柔软突然贴上他的后背。
“……”
陆狰的手僵在半空。
宋枕星从后紧紧圈住他的腰,人靠在他的后背,臂上感受到鲜血的湿感。
寒意中生出的温暖令人不适,不适到他打了个寒颤。
他的目色变了变,低低地笑起来,“宋枕星,我拿自己家人的命供着你,你感不感动,你想不想回头?”
“……”
“你等我,我把四叔埋了,你陪我上床好不好?也算我付出有收获了。”
他越不说人话,宋枕星听得越难受,似血肉一点点被什么翻搅着。
疼,却又说不出具体哪疼。
她将脸埋在他的后背,眼中一片湿润,声音微哽,“陆狰,不是你的错,陆训容就是这样的性格,如果有你们多年的叔侄之情,他或许会听你的,可这些消失了。”
“……”
陆狰站在车门,低眸看向车里的遗体,瞳孔缩紧。
“不是你的错,真不是你的错。”
即使这一次他把陆训容救了出来,陆训容真能甘心隐姓埋名吗,不会的,他还是会想杀程浮白,除非陆狰又一次用十几年去打磨他们的叔侄感情。
可没有这个时间给他了。
“……”
不是他的错么?
陆狰看着陆训容头颅上的枪眼,再清楚不过地知道,是他的错,是他害死的陆训容。
如果从一开始,他选择了自己死,选择了宋枕星死,四叔……怎么可能死呢?
似是想到什么,陆狰忽然笑起来,“我今天还逼着他自己做蛋糕,他生日……我让他自己蛋糕……”
做完蛋糕,晚上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