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吗?但凡你们对小孩再用心一些,都不会让他今天选我活。”
宋枕星独自喃喃说着,“但……我好像也没对他有多好。”
她的动作顿了一会儿,有些失神。
陆狰是在两段都无法对他全心全意的感情里做了抉择,做了个能将他逼到两次昏厥的抉择。
其实一直以来……
只有那个不停寻求别人关注的小鬼在不折手段又全心全意地待人。
所以,陆训容才会在临死前说了那声对不住么?
给予最多的人背了最重的债。
意识到这一点,宋枕星眸色波动,长睫颤栗,久久不能平静。
外面的雨声让她恍过神来,宋枕星这才继续,从医药箱取出针线缝合伤口,尖锐刺进头皮一点点将原本的枪眼盖住……
她目光认真专注,做起事来就没那么怕了,手上动作不停,每一下都仔细谨慎。
等弄完已经凌晨四点,宋枕星把大厅收拾了下,腰都有些直不起来,勉强冲了个澡冲去一身血气后,她往地上的被子一倒就睡了过去。
……
雨水从檐下一串串滚动,构成一片透明的雨帘。
天渐渐亮了。
程浮白坐在门前的椅子上,沉默地看着雨雾遮了山壁,隐隐绰绰的,好像世上只剩下他和许成璧两个人。
身为蜉蝣堂的一员,他再清楚不过陆家倾巢而出的可怕,可他等了一晚,没有等到陆家的人。
他握着枪的手已经僵掉。
若是陆家发现陆训容的死,是不可能这个时候还找不到他,除非有人帮他遮掩了。
程浮白的眼下浮出淡淡的青,面白若纸。
昨晚,他又同许成璧吵了一架,他强势地逼她离开,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
最后两人都吵累了。
许成璧坐在沙发上,一字一句用力地道,“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有人开枪,我和宋宋都是抢着为对方挡子弹的人,她绝不会出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