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当时走了,就不会背上人命。
“是该走,可也是陆训容先对我们有杀意。”
许成璧躺在那里道,“程浮白,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们好好想想之后该怎么从陆家脱身。”
听到这话,程浮白闭上眼,“我杀了陆训容,可能这辈子都脱身不了了。”
四爷的死不可能瞒住一辈子。
陆家这无底的浑水,他已经掉下去了。
“脱身不了,那也有我在你身边,龙潭虎穴,我都会陪你一路闯下去。”
许成璧再坚定不过地说道。
程浮白更加拥紧她,只有拥着她的体温,他才能感知到安心。
他是真的……推不开她了。
……
天亮后的雨势大了起来,一颗颗像砸在玻璃上,砸得越来越响。
宋枕星被吵醒后翻了个身,意识回笼人一下惊坐起来,手下按到的是柔软的被子。
她昨晚是睡地上的。
床上没有别人。
宋枕星心下一紧,连忙转身往地上看去,被子被掀在那里,陆狰并不在。
顾不得思考什么,她忙不迭穿上鞋冲到大厅。
厅里烟气仍在缭乱,续上的香正燃着红芯,陆训容躺在白布上方,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一身干净的。
陆狰坐在遗体旁的椅子上,白着一张脸正伸手去摸陆训容头上的伤口。
为了掩饰,宋枕星甚至还扑了点化妆用品,会让那些针脚掩藏,看着并不触目惊心。
“都看不出伤口了。”
他头也没抬,却知道她过来了,嗓音低沉,“谢谢。”
宋枕星看向他,醒来后他像是平静了一些,她心里略安一些。
她走上前,抽了三支香点上鞠躬。
这样的灵堂过于简陋,连点冥纸都没有,哪怕当初陆训直的葬礼也没到这地步。
宋枕星在他身边坐下,观察着他的脸色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他应该去医院检查下的。
陆狰的手从陆训容头边抽回来,摇了下头。
“我去做早餐,弄份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