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训义哼了一声,抬手抹掉眼泪。
陆训言听得笑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二哥是这么孝顺的人?”
“……”
陆训义转头瞪她,“父亲灵前你还敢笑?”
“陆家眼看就要乱套了,多笑笑,反正哭的时候还多的是。”陆训言低头把玩着带来的一朵牡丹说道。
“我真是烦你这股阴阳怪气的劲。”陆训义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闻言,陆训言瞥他一眼,又睨向对面跪着的程浮白,幽幽地开口——
“大哥没心思管陆家这一摊子事,按理说应该是二哥出来接手,但现在看来,二哥的路也不好走。”
“……”
陆训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程浮白,眉间的褶子深了深。
“姓程的可不简单。”陆训言捏着牡丹花靠近他,“二哥要早做打算。”
“你要我去对付姓程的?”
陆训义听明白她的话,扯了扯嘴角,第一次占领智商高地,像看白痴一样看向来智多近妖的妹妹,“小五,你不会觉得现在陆家最麻烦的是程浮白吧?”
“……”
陆训言被他的眼神刺了下,直接折断手中花枝。
“呵。”陆训义整理身上的孝服,长叹一声,“小五,你还是太年轻,懂的太少了。”
她没经历过天湖之事,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两代蜉蝣堂归属陆狰,这是什么概念?只要陆狰肯,陆家就是陆狰的。
还程浮白……程浮白现在就是个屁。
陆训言本是来怂恿陆训义先去除掉程浮白这个外敌,没想到自己被一通看扁,顿时无语,“二哥你是鬼上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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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的智商低谷跟她在这秀什么优越感。
“闹什么?让人看我们陆家笑话?”
冷冰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兄妹二人转头,向来玩世不恭的大哥陆训礼跪在地上烧着冥纸,脸色难得发沉。
“……”
两人只好闭嘴。
程浮白跪在他们的对面,看似红着眼沉浸在悲伤中,注意力却一直在这边。
他清楚地明白,老爷子没了,他受到的创击只会越来越重。
他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陆训礼,陆训礼本是他投诚的最佳对象,但私下聊完之后,陆训礼只浑不在意地道,“管理陆家?饶了我吧,我这人打麻将还行,家主……做不来的。”
陆训礼不行,剩下两个都不是好相处的,投诚也容易被抹杀。
程浮白蹙了蹙眉,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说动陆训礼,要么就跟陆家拼了。
他这么想着,再次将冥纸投入火炉中,看火光吞噬一切。
……
“咳——”
陆狰咳了一声,从睡梦中醒过来,长睫下的眼血丝仍在。
他抬手摸向头上的纱布,头痛欲裂地看向眼前熟悉的卧室,窗外一片漆黑,这让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时间的变化。
他试图起身,头刚抬一半就浑身发软地跌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