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聿被母亲拉着坐下来,适应了中州的雪,此刻阳光铺满空间让他很不适应。
光线下的人和景都好像蒙了一层虚幻的滤镜般。
常静在他面前絮絮地说着,额角的乌发间掺了几根银色。
陆斯聿看着,眼中蒙上水雾,蓦地,他上前一把拥住常静牢牢抱住。
“……”
常静的声音封在嘴里,眼眶湿润。
自从这孩子头也不回地靠到老太太的势力之下,她们母子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亲密。
陆狰站在门口的位置,长睫下的黑眸没什么情绪,似乎什么都没有去看,薄唇微启,淡淡地道,“一双弟妹我会以求学的名义将他们送出陆家,秘密送来南州,两年之内,你们在这里生活,我会派人盯着你们,两年之后,我不会再管。”
“……”
“这就是我救你们的唯一要求。”
两年之后,小说的剧情走完,陆家后人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说完,陆狰抬起腿往外走去,步入刺眼的阳光中,满院子的花香浓郁得夺人魂魄。
身后,陆训义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哎哟,不是不认我们这对父母了吗?那抱着你母亲哭做什么?多大了,羞不羞?”
陆斯聿被激恼道,“陆训义,有我这种不惜和人同归于尽帮你们报仇的儿子,你最好知足一点。”
“自己家里,你跟人玩同归于尽?窝囊不窝囊?”
“自己家里,你还写遗书自杀?”
“陆斯聿你可真是一身反骨,不乐意认我这个做父亲的你就走!”
“我不认你,我认我母亲。”
眼看两父子又要像从前一样吵起来,常静连忙圆场,笑着拦开他们,“好了好了,我们一家人经历生死才聚到一块,有什么好吵的……”
“不是我要跟他吵。”陆斯聿对着母亲道,“他那么蠢我怕他又被人做局,那个陆狰真的值得信任吗?”
“他是有些怪,但你父亲说了,他说到的都做到了。”
常静在那解释道,“你想问什么一会自己问他,我亲自做顿午餐……诶,人呢?”
她往外望去,已经没有陆狰的身影。
长得没有尽头的公路两岸绿树葱郁,在行走的男人身上掠下一片阴影。
红色的跑车缓缓驶上来,慢悠悠地跟随他的速度往前行驶。
“……”
陆狰瞥一眼,驻足脚步。
跑车也跟着停下来,敞篷顶往后打开,宋枕星一手搭在方向盘,侧身面向他,单手将鼻梁上的金色墨镜往上推了推,耳朵上的流苏耳环摇晃,发尾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