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依然固执地擦着地面,连砖石间每条缝都仔仔细细地擦过去,不留一点污渍。
整座墓园,每座墓碑都被擦得不见一点白。
他不知冷,也不知疼。
“……”
宋枕星看着那道孤独的身影,眼眶酸涩,长睫不能抑制地颤了颤。
傻子。
傻子一步步跪着擦到最高处,停在陆崇峰和钟恩华的墓碑前,他放下手中的抹布,单手握着衣袖去擦拭陆崇峰的遗像,一点一点地擦,虔诚无比。
宋枕星走上前去,小心的,不留一点脏污。
今日的风雪格外得大。
刚擦完,碑上又飘了雪粒子。
陆狰跪在墓碑前,一张面庞白得没什么活人气息,他盯着遗像,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擦。
一片伞沿遮到他的上方,笼下阴影,将他罩住。
陆狰的动作顿住,几秒后,他动作近乎迟缓地抬起脸。
他以为他看到一张生气的脸,意外的是伞沿之外,宋枕星站在那里冲他笑着。
她眼圈泛红,却笑得释怀,连语气都是轻松的,“好啦,回去了,不是想知道接下来是怎么回事么,回去告诉你。”
陆狰跪坐在冰冷的地上,冻伤的手慢慢垂下来。
他漆黑的眸睨着她的笑,薄唇微张,呼出一股白气,声音如墓园里的树木,死气沉沉般的麻木,“我不给你过生日,不生气么?”
她特意在今天给他留了所有的时间,等待他帮她过,等待他的惊喜。
他没有,他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有什么好气的。”
宋枕星不在意地淡淡笑着,“不就是一个普通生日,年年都有,我本来就没准备要庆祝什么,所以……”
她顿了顿,咽下喉间的涩继续道,“所以你也不用想什么了,我没在等你,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早知道她一句话让他跑来这里,她肯定一句都不说。
闻言,陆狰如被冰封般的脸忽然有了表情,他垂眸勾唇,扯出一抹再讽刺不过的弧度。
“……”
宋枕星看得刺眼,她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