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双蛇之核

远古的战场,黑白二蟒在云端厮杀。

天降惊雷,二蟒同归于尽,两颗内丹破体而出。

内丹在人间轮回,一次次转世为人。

唐朝,黑丹转世为安禄山,白丹转世为郭子仪。安史之乱,血流成河。

宋朝,黑丹转世为方腊,白丹转世为宋江。一南一北,搅动天下。

小主,

明朝,黑丹转世为李自成,白丹转世为袁崇焕。一个破北京,一个守辽东。

而这一世……

黑丹转世为康禄。

白丹转世为他,曾国藩。

太平天国这场战争,根本不是简单的农民起义,也不是洋教传播。这是延续了千年的双蛇之斗,在这一世的延续。

洪秀全被黑雾(相柳残魂)蛊惑,建立拜上帝教,掀起战争,是为了收集鲜血和怨气,唤醒地宫中的相柳本体。

而康禄作为黑丹转世,天生就被相柳吸引,成为太平天国最虔诚、最疯狂的将领。

他曾国藩作为白丹转世,则本能地反抗,组建湘军,镇压太平天国。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大帅!您怎么了!”赵烈文的惊呼把他拉回现实。

曾国藩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流泪。不是悲伤的泪,是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情绪——像是沉睡的记忆在苏醒。

“我明白了……”他擦去眼泪,“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他每月蜕皮,为什么能看懂蛇形文字,为什么对地宫有感应。

为什么康禄用兵如神,为什么对洪秀全死心塌地,为什么在战场上总是盯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敌人。

他们是同一存在的两个分身,是纠缠了千年的宿命之敌。

“回南京。”曾国藩转身就走,“立刻,马上。”

四月初八,夜。

曾国藩没有回总督衙门,而是直接去了城西的大牢。

康禄被关在这里已经半年了。天京破城时,他没有像其他太平军将领那样自杀或逃跑,而是脱下盔甲,换上囚服,安静地等着被俘。

曾国藩一直没杀他,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不舍得。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

牢门打开,康禄坐在草铺上,正在看书。烛光下,他眉间的朱砂痣红得刺眼。

“曾涤生。”康禄抬起头,笑了,“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半点囚犯的惶恐,反而像是等了一个很久的客人。

曾国藩让狱卒都退下,独自走进牢房,关上门。

“你知道我会来?”他问。

“知道。”康禄放下书,“从你进地宫那天,我就感应到了。白螭之核……苏醒了。”

果然。

“你也知道双蛇之核的事。”

“比你知道得早。”康禄站起身,走到牢窗边,望着外面的月亮,“洪教主告诉我一切。他说,我是黑蟒转世,注定要辅佐他建立人间天国。他说,你是白螭转世,是阻挠天国的最大障碍。”

“所以你才在战场上那么拼命?”

“不全是。”康禄转过身,眼神复杂,“每次和你对阵,我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在和自己厮杀。很痛苦,但又忍不住想靠近。”

曾国藩沉默了。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地宫里的东西,”康禄突然说,“不是相柳。”

“什么?”

“那团黑雾,那具骨骸,都只是相柳的躯壳。真正的相柳,早就在三千年前被彻底消灭了。”康禄走到曾国藩面前,压低声音,“但它的恶念没有消失,凝聚成了黑丹。善念也没有消失,凝聚成了白丹。我们……我们才是相柳的延续。”

“那地宫里的……”

“是陷阱。”康禄的眼神变得锐利,“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利用相柳的传说,布了一个局。它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想让我们融合,然后……成为新的容器。”

“谁?”

“我不知道。”康禄摇头,“但一定和洪教主背后的‘天父’有关。那不是相柳,是更古老、更可怕的东西。”

牢房里陷入死寂。

许久,曾国藩问:“你为什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