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将军!来得正好!”周镇岳精神一振,压下心中悲痛,指着地上药伯的遗体,声音沉痛,“速派人护住药先生遗体!完颜姑娘重伤,也需保护!黎童、苏姑娘、孟雄飞、拓跋苍、墨七!随我来!肃清堡内残敌,稳固防线!杨将军,你部接管堡墙防御,清点物资,救治伤员!”
“遵命!”杨钊看到药伯遗体,虎目含泪,重重点头,立刻分派兵士执行。
黎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药伯安详却冰冷的面容,猛地转身。熔金龙瞳扫过混乱的战场,瞬间锁定了堡内几处抵抗尤为激烈、有金兵将领聚集的区域。“跟我来!”他低喝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出!目标——通往堡内最高点,了望烽火台的阶梯!
周镇岳等人紧跟其后。烽火台居高临下,是掌控全局的最佳位置!亦是金兵残部拼死争夺的战略要点!
通往了望台的狭窄石阶上,此刻正爆发惨烈的争夺战!数十名悍不畏死的金兵精锐结成刀盾阵,死死扼守在上方平台入口!数架劲弩居高临下疯狂攒射!箭雨如蝗!下方仰攻的义军战士被压制在阶梯拐角,不断有人中箭倒下,鲜血染红了石阶!
“闪开!”黎童的身影逆着箭雨而上!熔金龙瞳光芒流转!射来的弩箭轨迹、刀盾兵移动的缝隙、阵型转换的瞬间破绽…在这一刻纤毫毕现!他身形如同鬼魅,在狭窄的石阶上做出不可思议的闪避动作!时而贴壁滑行,时而凌空翻跃,密集的箭矢竟被他以毫厘之差尽数避过!
“拦住他!”平台上的金兵头目惊恐怒吼!
就在黎童即将冲入刀盾阵的前一瞬! “惊雷破!”孟雄飞狂吼着从黎童身后猛地掷出那柄厚背砍刀!刀身带着凄厉的呼啸,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向刀盾阵中心!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正面的两面精铁盾牌被砸得凹陷变形,持盾的金兵虎口崩裂,踉跄后退!严密的阵型瞬间出现一丝缝隙!
缝隙出现的同时! 嗡!嗡!嗡! 三道黑色流光如同索命毒蛇,精准无比地从缝隙中射入!正是墨七的“墨羽”连弩!三支特制破甲箭瞬间洞穿三名金兵咽喉!
“杀!”黎童与周镇岳的身影如同两道闪电,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瞬间切入阵中!
黎童不再留情!熔金龙瞳锁定,身影在刀光盾影中穿梭!那只布满暗金鳞纹的右掌或掌缘如刀切割咽喉,或指节凸起重击关节,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冷酷、高效!金兵精锐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羔羊!周镇岳刀势大开大合,如同怒涛席卷,将试图填补缺口的金兵纷纷劈飞!
刀盾阵瞬间崩溃!
黎童毫不停留,身形一跃,已踏上了望平台!平台边缘矗立着的巨大烽火铁笼仍在燃烧,散发出炽热的温度。他熔金的龙瞳如同两盏探照灯,瞬间扫过整个磐石堡战场!
堡内景象清晰地映射在他眼底:主街上,拓跋苍如同人形凶兽,那张巨大的铁胎弓被他当作重锤挥舞,砸得金兵骨断筋折;屋脊间,墨七的身影如同狸猫,弩箭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名试图放冷箭的金兵;广场边缘,苏无垢守护在药伯遗体与昏迷的完颜雪身旁,金针飞舞,将零星扑来的金兵射倒在地;远处堡墙上,杨钊正指挥着部下迅速接管防务,架设弓弩…
然而,黎童的龙瞳猛地一缩,目光穿透混乱厮杀的烟尘,死死锁定在堡外西北方向数里之外的一片密林边缘!
那里,一支约千余人的金兵精锐骑兵阵列,正悄然集结!他们并未打出狼旗,甲胄样式也与普通金兵不同,通体漆黑,带着一种阴沉的死寂感!队列前方,数名身着黑袍、气息阴鸷的人物尤为显眼!其中一人,身形矮小枯瘦,脸上似乎带着一张墨绿色的鬼面,隔着数里之遥,黎童似乎都感受到那双鬼面下投射而来的、如同毒蛇般阴冷贪婪的目光!
“蚀骨!”黎童心中警兆狂鸣!那老毒物果然没死!而且带来了一支可怕的生力军!更令他心头寒意大冒的是,在这支金兵阵列后方,隐约能看到几架造型奇特、覆盖着厚重油布的大型器械轮廓!
“周将军!西北密林!蚀骨!千余精锐!还有攻城重器!”黎童的声音如同炸雷,响彻了望台!
周镇岳闻言脸色剧变,一步抢到平台边缘,极目远眺,虽不及黎童龙瞳清晰,但也看到了那支悄然集结的森然阵列!“该死!是九幽阁的‘黑魇铁骑’!还有攻城锤和楼车轮廓!”他瞬间明白了蚀骨的意图——趁义军立足未稳,堡内残敌未清之际,内外夹击,夺回磐石堡或者将其彻底摧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传我军令!”周镇岳厉声咆哮,声震四野,“杨钊!全力肃清堡内残敌!拓跋苍、墨七!带人上北墙!死守!孟雄飞!率预备队堵住西门缺口!黎童!随我固守此处了望台!苏姑娘!药先生和完颜姑娘交给你了!所有人!死战不退!绝不能让九幽阁的豺狗踏进磐石堡一步!”
命令如同烽火,迅速传遍战场!刚刚经历血战的义军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疲惫的身躯再次挺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轰!轰!轰!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战鼓,骤然从西北方向传来!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震动!蚀骨带来的攻城重器,开始发动了!巨大的包铁攻城锤在沉重的绞盘牵引下,如同洪荒巨兽的头颅,狠狠撞向磐石堡饱经风霜的西北角城墙!每一次撞击,都让厚重的城墙剧烈颤抖,碎石簌簌滚落!高耸的攻城楼车也在无数金兵的推动下,如同移动的山峦,向着堡墙缓缓逼近!楼车上箭垛密布,弓弩手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