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怖的是,透过基座与山体裂缝的微小空隙,黎童那穿透黑暗的金色竖瞳,清晰地看到了裂缝深处的情景!
那并非想象中的地下溶洞!而是一片扭曲、破碎的巨大空间!空间的核心,悬浮着一具庞大无比的——青铜棺椁!
棺椁样式古朴狰狞,布满扭曲的盘蛇和怪异的符文,散发出亘古沧桑又极度邪恶的气息!棺盖并未完全合拢,仅仅开启了一道狭小的缝隙!那无穷无尽的污秽黑气与令人疯狂的邪念,正是从这道缝隙中疯狂涌出!
而在青铜巨棺的棺盖之上,赫然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形状奇特的暗红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流动,散发出妖异的红光!正是这股红光,穿透层层岩壁,与云叟法杖上的巫灵石遥相呼应!更是与黎童怀中的沧溟古玉,产生了跨越时空般的强烈共鸣与排斥!
“邪棺…血晶…”黎童心神剧震!他瞬间明白了!所谓的盘王祭坛,根本不是什么传承圣地!而是一个巨大的封印!历代白苗祭司以自身为祭品,用巫灵石之力,镇压着这具深埋地脉的恐怖邪棺!而那块暗红血晶,则是邪棺的核心,也是与古玉同源异物的关键!
“盘王祭…血祭…原来是用巫灵石之力加固封印…而非唤醒祖灵…”黎童瞬间明悟,心头寒意更盛!南诏蛇卫破坏祭坛,释放邪秽,其根本目标,恐怕就是这具邪棺!或者说,是棺盖上的那块诡异血晶!
轰隆!咔嚓! 青铜巨棺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窥探,棺盖缝隙中涌出的黑气陡然狂暴!卡在裂缝上的石柱基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的暗红纹路疯狂蔓延,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堵不住了!”岩虎绝望嘶吼! “大祭司!”所有目光再次投向摇摇欲坠的云叟!
云叟面如金纸,法杖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他看着那即将崩溃的基座,又看向裂缝深处那妖异的血晶红光,最终,苍老而深邃的目光,定格在黎童怀中昏迷的完颜雪身上!
“凤凰涅盘…火种…一线生机…”云叟口中喃喃,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决绝的光芒!他猛地举起法杖,用尽最后力气吼道:“黎少侠!古玉之力引而不发,需至纯至阳之血为引,方能短暂激发其净化本源!凤翔血脉,至尊至贵!唯有郡主之血,可引古玉之力,暂时封镇邪棺缝隙!快!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同惊雷炸响!所有人都愣住了!
黎童浑身剧震!金色的竖瞳瞬间收缩!看向怀中气息微弱、肩头毒痕狰狞的完颜雪!用她的血?!
“不行!!!”雷猛巨目圆睁,九环刀指向云叟,“郡主为救我等毒侵心脉!岂能再伤她?!你这是要她的命!” “老匹夫!你敢!”孟雄飞挥舞狼牙棒,须发戟张! “大祭司!郡主已是如此…”岩虎也面露难以置信的挣扎!
“别无他法!”云叟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鸣的嘶哑,他法杖的白光在邪秽冲击下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邪秽彻底爆发,所有人都要死!包括郡主!引凤血,激古玉,或许能争取一线生机!快!来不及了!”
咔嚓!轰! 裂缝处传来巨石崩裂的巨响!石柱基座一角轰然碎裂!更浓烈的黑气如同毒龙般冲出!玉尘子道长强行提气,剑光再起,死死堵住缺口,但嘴角鲜血狂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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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昏迷中的完颜雪似乎感受到了外界巨大的危机和邪秽的冲击,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肩头的毒痕骤然亮起诡异的乌光,如同呼应着裂缝深处的邪棺!她的生命之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黎童的目光,从即将崩溃的裂缝,从苦苦支撑的玉尘子,从绝望挣扎的战士,最后定格在完颜雪苍白痛苦的小脸上。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睛睫毛,却在痛苦地颤抖。
时间仿佛凝固。 生与死的重担,史无前例地压在了黎童的肩头。
一滴滚烫的泪水,无声地从黎童金色的竖瞳中滑落。他猛地抬手,骨甲覆盖的指尖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温热的鲜血涌出!他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手掌,紧紧覆盖在完颜雪冰凉的手背上!鲜血交融!
“雪儿…对不起…”黎童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带着锥心的痛楚,“借你…凤血一用!”
话音未落,他骨甲右臂猛地抬起,覆盖着古玉青辉的掌心,瞬间印在完颜雪心口位置!同时,意识沉入识海,沧澜真阳与骨甲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灌注于古玉之中!口中发出一声撕裂灵魂般的低吼:
“沧溟古玉!以我之魂!承吾之血!引——凤——翼——天——翔!!!”
嗡——!!! 怀中的沧溟古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烈日炸裂般的青色光潮!这光潮不再温润,而是充满了狂暴、霸烈、焚尽一切的净化意志!
紧接着! 昏迷的完颜雪身体猛地一颤!她那流淌着至尊太祖血脉的心脏,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召唤!一缕缕细若游丝、却璀璨如金阳、蕴含着无上尊贵与勃勃生机的淡金色血液,从她心口位置被强行汲取出来!融入黎童掌心涌出的鲜血洪流!
金红的血液洪流,如同奔腾的熔岩,瞬间被古玉爆发的青色光潮吞噬!
轰——!!!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凝聚到极致的青金色光柱,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之矛,从黎童的掌心、从完颜雪的心口,悍然爆发!撕裂空气,无视距离,带着洞穿幽冥、净化万秽的无上意志,瞬间轰入那道裂缝深处!
光柱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青铜巨棺微微开启的棺盖缝隙之上!
嗤——!!!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