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残月泣血,旧恨新仇

侠客烽火传 冷风飞 1873 字 1个月前

残月如钩,将寒光洒在 “鬼愁涧” 的乱石堆上。这里是残月卫的老巢,二十年前黎童的妻子、念雪的母亲苏湄,就是在此被诬陷通敌,最终死于乱箭之下。黎童的破虏刀插在崖边的裂缝里,刀鞘上的 “忠” 字被夜露浸得发亮,他指尖抚过刀鞘,指腹的老茧蹭过刻痕,像在抚摸一段结痂的伤口。

“黎叔,东侧崖壁有暗哨,穿的是蒙古兵服,却配着残月卫的银腰牌。” 赵衡的银枪斜倚在肩头,枪缨上的红绸被夜风吹得贴在他染血的铠甲上。他身后,念雪正用布条缠绕左臂的箭伤,红绸箭囊敞开着,露出最后三支穿云箭 —— 那是黎童特意为她磨的箭头,比寻常箭矢短半寸,却更利。

阿古拉的踏雪马不安地刨着蹄子,狄国公主翻身下马,玄色披风扫过一块松动的岩石,露出底下刻着的 “湄” 字。她猛地攥紧短刀,刀鞘上叔父的名字与这字重叠,二十年前叔父护送和亲队伍在此失踪,想必也遭了残月卫的毒手。“西侧谷口有马蹄印,至少五十骑,蹄铁是蒙古制式,却在泥里混着大宋的青铜钱 —— 他们在扮成商队。”

黎童拔出破虏刀,刀身在月下泛着冷光:“二十年前,他们用同样的手段诬陷苏湄,说她私通蒙古,藏了密信在发簪里。” 他的声音很稳,却能听出压在深处的震颤,“那支银簪,还是我送她的定情物。”

念雪的手顿在箭伤处,布条缠得太紧,勒出红痕。她记得母亲的画像,鬓边总插着支梅花银簪,画旁题着 “湄水含烟”。原来那簪子藏着这样的血泪。

“爹……” 她想说些什么,却被黎童打断。

“念雪,你守在涧口,用穿云箭传信。三支箭齐发,是我们得手;单支箭落,是遇袭;两支……” 黎童顿了顿,“是需要支援。”

赵衡上前一步,银枪在掌心转了个圈:“黎叔,我跟你走正面,阿古拉从西侧绕后,断他们后路。” 他看向阿古拉,目光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叮嘱,“狄国骑兵的‘风卷残雪’阵,对付小股伏兵最有效。”

阿古拉的短刀在指间转了个弧,琥珀色的眼瞳在月下亮得惊人:“放心,残月卫的账,我连本带利一起算。” 她翻身上马,踏雪马的蹄声很快消失在西侧谷道,玄色披风最后扫过那块刻字岩石时,她悄悄用刀背拓下了那个 “湄” 字。

黎童与赵衡潜入正面石洞时,正撞见残月卫的头领在分发密信。那人背对着洞口,身形佝偻,后脑勺有道月牙形的疤 —— 正是当年亲手将苏湄推下悬崖的卫队长,残牙。

“蒙古那边已备好‘换俘’的幌子,三日后在雁门关下,用黎念雪换他们的先锋官。” 残牙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赵珏殿下说了,事成之后,这鬼愁涧就赏给咱们当封地。”

“队长,那黎童呢?” 有人问,“听说他带着太子和狄国公主来了,不好对付。”

残牙冷笑一声,转身时露出缺了半颗门牙的嘴:“他?一个只会抱着亡妻牌位哭的废物!当年苏湄死在他面前,他都不敢追进涧里 ——”

话音未落,黎童的破虏刀已如惊雷劈下!刀风裹挟着二十年的恨意,直取残牙的脖颈,正是他压箱底的 “焚天式” 起手式:“裂云”!

残牙反应极快,矮身避开时腰间短匕弹出,匕身淬着幽蓝的毒,反手刺向黎童小腹。这招 “毒蛇出洞” 阴狠刁钻,是残月卫的绝杀技。

“卑鄙!” 赵衡的银枪如蛟龙摆尾,枪尖精准点在残牙手腕上,“黎叔,左翼!”

黎童借势旋身,破虏刀横扫,刀背磕在另一个残月卫的膝盖上,只听 “咔嚓” 脆响,那人惨叫着跪地。他目光扫过石洞四壁,墙上竟挂着数十个骷髅头,每个头骨上都刻着名字 —— 其中一个,赫然是 “苏湄”!

“畜生!” 黎童目眦欲裂,破虏刀刀势陡变,“焚天式” 第二式 “燎原” 展开,刀光如火焰般席卷,所过之处,木桌石凳尽碎,残月卫惨叫连连。他的左臂旧伤崩裂,鲜血顺着刀身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却丝毫没减慢挥刀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