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那天下午,凌雪在女儿的小屋里坐了很久。她看了凌霜画的每一幅画,听了她讲这些年发生的每一件事。凌霜说得很慢,有时说着说着就哭了,有时说着说着又笑了。凌雪始终静静地听着,偶尔摸摸女儿的头,偶尔帮她擦掉眼泪。
傍晚时分,凌九天去做饭。厨房很小,灶台上落了一层薄灰。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开始洗菜、切菜、下锅。凌霜搬了张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像小时候那样。
“哥,妈真的不走了吗?”
“不走了。”凌九天一边炒菜一边回答,“封印稳定了,她不用再守着了。”
凌霜点头,又哭了。
晚饭做好了,三人围坐在小桌前。菜不多,但每一样都是凌霜爱吃的。凌雪给女儿夹菜,凌霜给母亲夹菜,凌九天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
“哥,你也吃。”凌霜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凌九天点头,低头吃饭。
饭后,凌雪说要留下来陪女儿住几天。凌九天没有反对,只是叮嘱了几句,然后独自返回星垣界。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屋。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灯光下,母亲和妹妹的身影映在窗帘上。
他笑了笑,踏入传送阵。
回到药庐时,天已经黑了。五个人在木屋里等他,看见他回来,都松了口气。
“师兄,前辈呢?”苏云溪问。
“留在熵界,陪妹妹。”凌九天说,“过几天回来。”
五个人点头。
那天晚上,凌九天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槐树上,将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他取出冰魄令牌,握在掌心。令牌微微发光,像是在说“我在”。
他收起令牌,起身向屋里走去。
母亲回来了,妹妹也见到了母亲。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还有很多事要做,但至少,最重要的事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