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亲历战火连绵、村庄倾覆的浩劫年代,目睹一代代天才陨落,自认早已超脱生死,无惧无怖。
可此刻,当脖颈被那只年轻的手掌控,生命悬于一线,他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欲逃不能,求死不得”。
心中升起的是前所未有的绝望,深不见底,如渊似海。
这种恐惧,甚至连当年面对“忍者之神”千手柱间时,都不曾有过。
“话就说到这儿。
我相信你,狡都。
活了这么些年,总不至于把岁月都浪费在无谓的执拗上,我刚才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说罢,通天那道投影再度燃起灼目的光芒,目光如炬,扫过山洞中每一位蛲祖帜的成员,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尽数洞穿。
最终,他的视线重新落在了此刻正狼狈不堪的狡都身上,声音骤然转冷:
“我通天从不忌惮手下有异心之人,真正让我厌恶的,是死水一潭的沉寂。
你可以不安分,可以质疑,但有一点——既已归属我门下,便不可成为阻碍。”
“你想闹,我不拦你。
但在我们所有人倾力筹备的关键时刻,不准添乱,不准制造任何可能动摇大局的变数。”这番话虽是对狡都说的,实则也压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顿了顿,通天继续凝视着地上的身影,语气略带讥诮:
“行了,狡都,若我没看错,你一直和扉断搭档行动。
如今扉断已经表明立场,你比他多活了几十年,难道还看不清局势,连个后生晚辈都不如?”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挥,便将早已神志涣散、形同烂泥的狡都甩到了扉断身旁。
毫不在意对方是否会趁机反扑——即便近在咫尺,他也未曾有半分防备。
而此时,仍跪伏在天字号戒指山前、通天虚影脚边的扉断,目睹这一幕,立刻挪身靠近自己的老搭档,压低嗓音劝道:
“别倔了,狡都。
我知道你心头有火,也知道你方才动手,多少是替我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