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喧嚣还没散尽，林风拄着拐杖，带着王铁蛋往回走。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得林风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泛着淡淡的光——这还是他突破金丹时，王铁蛋用攒了半年的月例给他扯的新布料，说是“金丹修士得穿体面点”，结果被他嫌弃“太扎眼”，压在箱底快发霉了，今天要不是报名大比，他还舍不得穿。

“风哥，刚才你揍那烈火谷的壮汉时，那速度快得跟鬼似的！”王铁蛋跟在后面，一脸崇拜地搓着手，粗布褂子的袖子磨出了毛边，露出里面结实的胳膊，“我瞅着比苏师姐的《流风剑》还快！”

林风斜了他一眼，故意佝偻着背，咳嗽两声：“小声点！你想让全宗门都知道我这‘老骨头’还有点力气？”他用拐杖头敲了敲路边的石头，“刚才那招是《踏风步》的基础变式，对付这种头脑简单的家伙，够用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在琢磨——刚才那一瞬间，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完美运用《踏风步》，触发隐藏效果‘残影’，奖励‘蓝星运动鞋一双（灵力加持版）’，是否现在兑换？”

他当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系统还真是走到哪都不忘推销蓝星货。那所谓的“灵力加持版运动鞋”，说白了就是用灵蚕丝仿蓝星跑鞋做的，轻便倒是轻便，就是鞋面上印着个大大的“勾”形图案，怎么看怎么别扭，他琢磨着等夜深人静了再兑换，免得被鬼医婆婆看见，又得抢去当玩具。

两人刚走到岔路口，就见个小小的身影蹲在路边的老槐树下，背对着他们，正拿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阳光照在那五颜六色的糖纸披风上，闪得人眼花，不是鬼医婆婆是谁？

王铁蛋吓得一缩脖子，往林风身后躲了躲：“风哥，是……是小祖宗。”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太婆怎么在这儿？难道是闻着辣条味来的？他赶紧摸了摸袖袋里的半包辣条，这是他昨天用十块下品灵石从系统商城换的“珍藏款”，打算晚上偷偷解馋的。

“躲什么躲？老身又不吃人。”鬼医婆婆头也没回，手里的树枝在地上戳了个小洞，“刚才演武场那出戏，老身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九十岁的金丹圆满，还敢报青壮组，林风，你这老棺材瓤子的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

林风干咳两声，走上前：“这不是想给宗门争点光嘛……再说了，有您老在，我心里踏实。”他这话半真半假，有个渡劫期巅峰的大佬暗中盯着，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鬼医婆婆终于转过身，小脸上沾了点泥土，像只刚在泥里打了滚的小花猫。她扬了扬手里的树枝：“少给老身灌迷魂汤。那烈火谷的钱通虽然是个草包，但他师父钱长老可不是好惹的——金丹圆满后期，最擅长用火系法术，上次大比把百草堂的首席弟子烧成了烤猪，你要是遇上他，可得悠着点。”

林风心里了然——这老太婆是来提醒他的。他故意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老朽这把老骨头，哪是人家的对手？要不……您老给我炼点‘无敌丹’？吃了能刀枪不入那种？”

“呸！”鬼医婆婆把树枝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当老身是神仙？还无敌丹？有那功夫，老身还不如多啃两串糖葫芦。”她眼珠一转，往林风袖袋里瞅了瞅，“不过嘛……要是你把那包‘香辣鱼仔’交出来，老身倒是可以给你点‘好东西’。”

林风心里一惊——这老太婆鼻子比狗还灵！他赶紧捂住袖袋：“什么鱼仔？没有！我这袖袋里就几块劣质灵石……”

“少装蒜！”鬼医婆婆踮起脚尖，小手往他袖袋里一掏，动作快得像道影子，等林风反应过来时，那半包印着“蓝星特产”的鱼仔已经到了她手里。她拆开包装袋，捏起一条扔进嘴里，眯着眼睛咂咂嘴，“嗯，比上次那辣条够味，就是有点咸。”

林风心疼得直抽抽——这包鱼仔可是他用五十年寿元换的！他刚想开口讨回来，就见鬼医婆婆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瓷瓶，往他手里一塞：“喏，这是‘避火丹’，能挡三次金丹期的火系法术，算是换你鱼仔的钱。”

林风接过瓷瓶，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三枚朱红色的小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凉气息，确实是好东西。他心里一暖，嘴上却不饶人：“就三枚？你这买卖做得可真够黑的。”

“黑？”鬼医婆婆白了他一眼，又从藤编筐里摸出个油纸包，往他怀里一塞，“这里面是‘柔金粉’，比上次给你的那批成色好，炼中阶逆生丹时加一点，能让药性稳三成——再敢说老身黑，我就把你胡子全拔了拌辣条吃！”

林风赶紧把油纸包揣进怀里，脸上笑开了花：“不黑不黑！您老最公道了！”

王铁蛋在一旁看得直咋舌——风哥跟这小祖宗讨价还价的样子，比他上次跟山下小贩砍灵米价还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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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婆婆哼了一声，背起藤编筐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那苏丫头也报名了青壮组，她的《流风剑》最近精进不少，你要是遇上她……”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可别又用什么臭屁弹耍赖，丢回春宗的脸。”

林风老脸一红——上次宗门小比用臭屁弹赢了苏清晏的事，看来全宗门都知道了。他梗着脖子道：“那是战术！战术懂不懂？”

鬼医婆婆没再理他，身影一晃就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句飘悠悠的话：“大比时机灵点，别真把老骨头给打散了……”

林风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摸了摸怀里的瓷瓶和油纸包，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老太婆虽然嘴毒又贪吃，却总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就像……就像老家邻居那位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嘴上骂你不争气，转头就把藏了好久的糖塞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