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船舱里飘着股奇妙的香味，一半是灵米熬出的清甜，一半是玄冰珠带的凉丝丝的气，混着点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倒像是蓝星夜市里最勾人的烟火气。

林风拄着那根被他盘得油光水滑的拐杖，慢悠悠挪进舱门，一眼就瞅见叶青媛蹲在临时搭的灶台前，对着一锅冒泡的灵粥犯愁，手指绞着衣角，脸都快埋进胸口了。她身旁的方灿灿正拿着块灵果干，边嚼边给她宽心，嘴里嘟囔着“糊了才香”，可自己碗里的粥却没动几口。

“咋了这是？”林风往锅里瞅了眼，粥水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加了潮汐贝里的海灵液，看着正经，就是锅底结了层黑乎乎的壳，正冒着小烟，像极了他小时候奶奶熬糊的玉米粥。

“师父，”叶青媛红着脸起身行礼，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没瞅准火候，用‘旺火符’催得太急，还往里面搁了玄冰珠，冷热一激就……”

“师父！”方灿灿抢过话头，手里还捏着块没吃完的灵果干，“师妹就是太较真，这糊味才够劲呢！您看欧阳师弟，吃得那叫一个香！”

林风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瞧，欧阳靖正捧着个比脸还大的陶碗，呼噜呼噜往嘴里灌粥，嘴角沾着黑糊糊的锅巴，吃得脑门上冒热气，听见动静还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沾着粥渣的白牙：“师父说得对！这粥带劲！就是冰珠有点调皮，咽到嗓子眼里跟含了口冰汽水似的！”

角落里的林辰正捏着小勺子，细心地把碗里的焦糊渣挑出来，动作认真得像在筛选灵草，见林风看来，还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师父”，又低头继续挑渣，那股子严谨劲儿，倒有几分林风年轻时的影子。

“行了，糊了就糊了，”林风摆摆手，拿起个空碗给自己盛了一勺，“咱们修行人，哪那么多讲究？当年我跟你铁蛋师叔在黑风岭挨饿时，树皮都嚼得香，这点糊味算啥？”

话音刚落，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铁蛋扛着修到一半的防护罩零件走进来，黝黑的脸上堆着笑，嗓门亮得像敲锣：“风哥！我闻着香味就来了——哟，这不是青媛、灿灿、小靖和辰小子吗？”

“铁蛋师叔！”四个徒弟齐刷刷起身行礼，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叶青媛赶紧往灶后躲了躲，显然还在为糊粥的事不好意思；方灿灿则眼睛一亮，凑过去帮他卸零件，嘴里甜甜地喊着“师叔您辛苦啦”；欧阳靖举着碗傻乐，差点把粥洒在地上；林辰最稳，恭恭敬敬地站着，手里还捏着那把挑渣的小勺子。

王铁蛋乐呵呵地拍了拍欧阳靖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得趴在碗里：“你这小子，还是这么能吃！风哥，你们这是熬了啥好东西？香得我在甲板上都直咽口水。”

“你师妹们熬的‘灵米玄冰粥’，就是火候没掌握好，”林风笑着给他递了个碗，“尝尝？说不定合你口味。”

王铁蛋也不客气，接过碗就往自己跟前凑，转身时没留意脚下的灶台边的调料盒，“哗啦”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半罐林风特意用系统兑换的“十三香”全泼进了粥锅里。

“哎呀！”叶青媛惊呼一声，脸都白了，赶紧去扶王铁蛋，“师叔，您没事吧？没磕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