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林昭昭最担心的一环。
这孩子封闭了六年,如果是以前的“治疗”,这会儿估计已经应激了。
但小满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越过烛火,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哭成烂泥的父亲,然后定定地看向站在圈中央的林昭昭。
林昭昭没说话,只是对着她轻轻眨了一下左眼。
那是她们之间的暗号:别怕,我在。
少女伸出枯瘦的手指,接过了那盏烛台。
“谢……谢……”
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划过玻璃,生涩,断续。
“谢谢你……让我爸爸……哭了。”
这一瞬间,林昭昭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酸涩得发疼。
周围传来了压抑的啜泣声。
那个戴口罩的女明星把头埋进了膝盖,肩膀剧烈耸动。
不需要什么精密的机关,不需要恐怖的音效,这一句话,就是威力最大的核弹,炸碎了所有人脸上那层名为“体面”的面具。
林昭昭深吸一口气,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是守门人,这时候不能崩。
她转身,从身后的木架子上取下那个复刻版的录音机,递给了坐在旁边早就哭成兔子眼的小舟。
“接下来,交给你。”
小舟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按下了播放键。
磁带转动的沙沙声响起,紧接着,一个温和、从容,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老妇人声音流淌出来。
“昭昭啊,你要记住。共情不是看穿别人,不是拿着放大镜找伤口。共情是允许自己被打动,是承认我们都一样脆弱。”
那是奶奶二十年前留下的录音。
伴随着这跨越时空的声音,小舟按下了投影开关。
四面白墙瞬间不再空白。
那些字迹像是从墙壁里生长出来的藤蔓,密密麻麻,那是过去数年里,在“昭心密室”留下过痕迹的客人们的真心话。
小主,
“我假装坚强太久了,好累。”
“我也想妈妈,但我怕被说是巨婴。”
“确诊那天,我其实松了一口气,终于有理由休息了。”
“我很羡慕你们,能哭出来。”
烛火在继续传递。
不需要林昭昭再引导,那个圆圈开始流动起来。
苏晴接过了蜡烛。
这位在法庭上唇枪舌剑、号称“铁娘子”的律政佳人,此刻卸掉了所有的盔甲。
“我赢过无数官司,帮无数人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