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万历深宫,两岁朱凰从救母开始

“妲姐儿真乖。”郭氏被突如其来的亲昵逗笑,张口含下。

“橘橘好,不咳嗽。”朱徵妲睁着圆眼,认真吐出“童言童语”。

郭氏渐渐觉出异样,这小女儿,近来总缠着她,一会儿扯她衣袖,咿呀喊“歇”;

一会儿举着鲜果,往她嘴边塞;一会儿拉着她的手,往殿外拽,要“走走”。

奇的是,照做之后,咳嗽少了,夜里竟能安睡片刻。

李选侍的动作,来得又快又隐蔽。

次日清晨,太子妃的早膳端上桌。

清炒时蔬换成油汪汪的红烧肘子、酱焖肥鸡,杂粮粥也变成了甜腻的奶黄包。

“菜菜,要菜菜!”朱徵妲一眼瞥见,急得拽着郭氏的衣袖

“回小帝姬,今日御膳房说,是李选侍特意吩咐:“

宫女面露难色:,娘娘身子弱,该多补些荤腥。”

“罢了,摆着吧。”郭氏本就没胃口,看着满桌油腻皱起眉,却也没多想:

朱徵妲心里咯噔:这哪是补身?分明是害母妃伤脾胃!

“咿呀——疼!”眼珠一转,她突然捂住肚子,小脸皱成核桃:“妲妲难受?”郭氏连忙抱起她,满眼担忧。

“饿……要粥粥,要菜菜。”她指着空盘,可怜巴巴地哼唧。

“去换清淡的来,照妲姐儿平日说的做。”郭氏心里一软,立刻吩咐。

朱徵妲心中稍定,但一丝疑虑未消:“李选侍在宫中经营日久,绝不会只有这点手段。”

她得像防备暗处的毒蛇一样,时刻警惕着。

午后,朱徵妲拽着郭氏的手,要去花园散步。

刚踏回廊,对面就走来一人。

李选侍扶着腰,步子慢悠悠,身边宫女捧着药碗,热气袅袅。

“娘娘这是要去哪?”她笑着拦路,语气柔得发腻,“方才太医还说,娘娘体虚禁不起风,该静养呢。”

郭氏脚步一顿,眉尖拧起犹豫。

“走走!晒暖暖!不咳嗽!”

朱徵妲往郭氏怀里一缩,小脑袋蹭着她颈窝,软声喊得黏人。

“娘亲要晒,妲妲陪!”

她抬眼望李选侍,眼珠亮得像浸了蜜,却透着孩童的执拗:

“无妨,就走一小圈。”郭氏拍拍她的背。

李选侍脸上的笑淡了,没再阻拦。

望着两人背影,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像淬了冰,手指不经意地捻紧了帕子。

当晚,朱徵妲发现,守夜宫女换了人。

新宫女格外“尽心”——郭氏稍有动静,她就慌忙上前,几次惊醒本就浅眠的郭氏。

朱徵妲瞧在眼里,趁宫女转身添灯,悄悄爬过去。

把郭氏枕边的安神香挪到窗边,又扯过锦被,轻轻盖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腕。

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宫女背影。

李选侍想断她的养生路?想耗垮郭氏?

没那么容易!这具小身子里,藏着八十年人生阅历。

深宫暗斗又如何?她凭养生术立足,护得住自己,更护得住想护的人!

大名养生小帝姬的逆袭之路,就此开启!天刚蒙蒙亮,窗纸透着淡青微光。

朱徵妲被一阵细微啜泣惊醒,揉了揉惺忪睡眼,竖耳细听——

哭声断断续续,裹着压抑的委屈,是门外宫女春桃。

“春桃姐姐?”她试探着喊,声音裹着刚睡醒的软糯,像沾了蜜的棉花。

哭声戛然而止,片刻后,帐帘被轻轻掀开。

“妲姐儿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春桃红着眼圈进来,屈膝行礼。

朱徵妲盯着她眼角的泪痕,小眉头拧成疙瘩。

春桃是原主贴身宫女,从出生就跟着。要知原主过往,她最清楚。

“春桃姐姐,你怎么哭了?”

她伸出小手,拽了拽春桃的衣角:“有人欺负你吗?”语气带着孩童的懵懂与关切。

春桃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没有,没人欺负奴婢……”她蹲下身,握住那只小手,声音发颤:“只是想起从前,妲姐儿去年这时,还总缠着奴婢要糖吃。”

“去年?”朱徵妲心里一动,顺着话头问:“去年我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去年四月,妲姐儿得场急病,烧得厉害。”春桃神色骤然黯淡,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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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太医来了好几个,都说是什么‘胎里带的弱症’,差点没救回来……”

她停顿了下才道:“后来还是太子妃娘娘求太后,从宫外请了老大夫,开了几副药,才慢慢好起来。”

胎里带的弱症?朱徵妲心头咯噔一下。

这具身子本就虚弱,稍受凉就咳嗽。

可“胎里弱”太过笼统,会不会另有隐情?

“那我娘亲呢?”她咬着下唇,终于问出藏在心底最久的问题:“生我的娘亲,在哪里?”

“妲姐儿的生母,是李选侍的陪嫁丫鬟。”春桃身子猛地一僵,眼神躲闪,声音低了下去:

“生完妲姐儿,失血过多,不久就去了。太子妃娘娘心善,便把你养在名下。”

李选侍?朱徵妲脑子飞速运转,

朱由校的养母,“移宫案”里的主角。

原主的生母,竟是她的丫鬟!“好你个李选侍。”朱徵妲心里暗道:“生母的死肯定有蹊跷。”

“妲姐儿,该去给娘娘请安了。”

春桃见她不说话,拿起小袄子给她穿上,牵着她往外走。

远处,一个宫女端着药汤,正往正厅去,朱徵妲用眼神询问春桃。

“是娘娘的贴身宫女,兰心。”春桃低声答。

“兰心姐姐!”朱徵妲突然喊住她,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仰头盯着药碗:“母妃还没吃饭,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