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老携幼跟着骑士往高地转移,孩童手里攥着官府发放的糖糕,哭喊声渐渐被脚步声取代。
五月二十,福州。
陆孟祖站在贡院外,指挥差役将数千份考卷、桌椅搬上马车。暴雨如丝,他望着加固后的城防和挖好的疏水沟渠,心中感慨:
“若非郡主先知,这科举怕是要泡在水里,数万举子的十年寒窗,便付诸东流了。”
城中百姓自发加入筑堤队伍,老人搬石头,妇人缝帐篷,孩童端水送粮,原本慌乱的城池,在“边锋”的调度下,呈现出紧张而有序的备战景象。
五月二十六午时,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响彻闽北。
建溪水位暴涨三丈,浊浪裹挟着泥沙、断木、碎石,如猛兽般扑向城池。但见临时堤坝巍然矗立,将大部分洪峰挡在城外,疏水沟渠如银蛇穿梭,将城内积水引向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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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上,棚屋鳞次栉比,医馆前药香弥漫,百姓们捧着热粥,望着脚下滔滔洪水,脸上虽有惊魂未定,却无半分绝望。
福州城内,洪水漫过护城河,却被加固后的城墙死死拦住,街道上的积水顺着沟渠快速排走,贡院所在的高地安然无恙。
边锋骑士驾着小船穿梭在洪峰之间,打捞落水物资,救助零星被困百姓;暗哨如鹰隼般巡查街巷,
几名企图抢占民房的巨士刚动手,便被骑士按倒在地,抄家的财物当场分给受灾百姓,欢呼声盖过了风雨声。
三日后,洪水退去。
淤泥覆盖的街道上,宋应星带领工匠和百姓迅速展开善后:架起水车排水,用石灰消毒防疫,修复坍塌的房屋,补种被淹的庄稼;
临时考场里,科举如期开考,举子们坐在干燥的案前,笔墨挥洒间,尽是对“边锋”与朱徵妲的赞颂,试卷上“幼主安民,大明中兴”的字句比比皆是。
天津“边锋”总署,叶向高捧着闽地奏报,声音洪亮如钟:
“启禀陛下、郡主!闽地洪灾仅伤亡百余人,无大规模饥荒与疫病,民心安定,科举顺遂!
林世吉捐家产安葬无主尸骸,已按旨意免其三年盐税;趁乱牟利者抄没家产二十万两,尽数用于灾后重建!”
万历帝哈哈大笑,将朱徵妲抱在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的好妲儿,你以一梦救万民,真是大明的福星!”
朱徵妲趴在万历帝肩头,大眼睛弯成月牙,小手摸着案上火器图纸:
“百姓安,大明安。皇爷爷,接下来我们要造更多大炮、更坚固的战船,让东海的倭寇、北边的鞑靼,都不敢来欺负我们!”
消息如风般传遍四方。
赫图阿拉的汗帐内,死寂得能听见呼吸声。密探颤抖着禀报完闽地灾情与朱徵妲的预判,帐中八旗贝勒皆面露惊骇。
“一个三岁女童,竟能预判天灾?定是明廷捏造的谎言,意在蛊惑民心!”皇太极猛地拍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努尔哈赤缓缓摇头,指尖摩挲着刀柄,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忌惮:
“盐政、边锋、海贸、赈灾,桩桩件件皆踏在大明命脉上。她能看透利弊,能凝聚民心,如今更能逆天改命,此等人物,已非‘奇才’二字可解。”
他望向南方,长城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声音沉重如铁:
“明廷民心已聚,国库渐盈,火器日强,‘边锋’威名远播。传令下去,严守边境,十年之内,不得南下!”
草原的风穿过汗帐,带着闽地的稻香与百姓的欢笑声,吹散了八旗铁骑的南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