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斤,不是你的力气,是你的债。让债拖着你走,这半步踉跄——”
他转身,手指虚空点向赵大柱的后心。
萨摩苦无带三道倒钩,专挑后心锁骨缝,那是软甲护不到的死穴, 钩住皮肉就往里旋,拔出来的瞬间,血能喷溅三尺。
“在萨摩忍者的眼里,就是一支苦无钉进去的距离。不多不少,正好要你的命。”
赵大柱的眼皮在颤抖。
程宗?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到只剩气息:“掏心锤,要的是心窝,不是肋下。
肋下中击,人可能疼晕;心窝中击,人一定死。沙场上,你只有一次机会。这一下,必须是为了结束,不是为了教训。”
赵大柱睁开眼,眼眶里血丝密布。他重重点头,喉咙里滚出一个字:
“懂。”
“再来。”
晨光挣扎着爬高,照亮更多刀刃,更多紧绷的脸。
训练继续,刀风更密。有人急了,一个高壮力士在格挡时,下意识把斩业刃举过了头顶——
“砰!”
石子破空,狠狠砸在他腋下最嫩的软肉上。
石子嵌进软肉的闷响混着惨叫炸开,力士身子佝偻成虾米,冷汗顺着甲胄缝隙往下淌,在泥地积出一小洼浑浊的水。
力士惨叫一声,刀差点脱手,他死死攥住,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里挤出的泥浆都混着血丝。
程宗?已站在他面前。眼神不是愤怒,是绝对的寒冷。
“我说了什么?”
“一、一戒高举过顶……”力士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记不住戒律,就不配握刀!”程宗?的声音炸开,像雪原上的惊雷,
“你们手里攥着的,不是铁,不是钢,是你身后所有兄弟的命!”
“你倒下了,你身边人的侧翼就空了;你露出的破绽,就是整条阵线撕开的裂口!”
“练,不是练你怎么杀人,是练你怎么让所有人都活着回去!”
校场死寂。
只有泥浆从刃尖缓缓滑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像一种古老的、关于代价的计时。
小主,
赵大柱抬起手,摸了摸后脑那个青紫的肿包。
忽然,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欢愉,只有一种刀刃开锋时,冷冰冰的清明。
他终于明白了:疼不是惩罚,是刻度;伤不是耻辱,是年轮。
程教头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把“活着”这两个字,烙进他们的骨子里。
下一个朝他冲来的,是李半天。
刀背绷得笔直,带着碎月式独有的沉闷风声,
这招专为震碎甲胄下的骨头而生。砸实了,软甲后的肋骨大概要断三根。
赵大柱这次没躲。
他迎着刀风,踏前一步。左手虚抬似要格挡,右手却已如蓄满力的机簧,五指成锥,仍是掏心锤,直刺对方心口那点朱砂红。
同归于尽的架势。
李半天刀势一顿。